两日后贺渊又踏月而来时,宋青尘脸色已极其阴沉。
贺渊将窗板归位,烛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曳。贺渊大剌剌的进入屋中,正准备说些什么,但看到宋青尘,视线便在他身上逡巡,不由想起了那晚的光景。看了半晌,才有些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宋青尘与他尚且隔着丈远,就警惕地打量着他,两眼恨不得把他盯出个洞。只觉此刻自己浑身肌肉僵硬。穿书到现在,面对贺渊,他第一次如此慌张。
为了掩饰这些莫名的情绪,宋青尘沉声道:“你怎么来了?”同时目光依然十足的戒备,语气亦无半点亲昵。
贺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房里的黑豹打了个手势,黑豹便乖顺的蹭上来,讨好般与他亲昵。贺渊忽而抬头看向宋青尘,厚脸皮的笑笑:“你我既已如此深交,我来你房中,实属正常。”
深交?宋青尘在心里细细揣摩着这两个字,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贺渊仿佛也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房中静的针落可闻,气氛极其古怪。
未几,贺渊抬眼看了看他,径直走到房中的多宝格,取下那罐上次带来的伤药,轻声卖乖道:“你手伤尚未好全,来坐下,先上药。”边窥了他一眼,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宋青尘有些犹豫了。总觉得如今再有些肢体触碰,便显得更为奇怪。于是只低声道:“你放桌上,我自己来。”脚下犹疑,并没有走过来。
贺渊轻声笑笑,并不强迫,只是听话的将东西放下。继而话头一转,问道:“身子可还好?”
宋青尘表情怪异了起来,难不成他是说那晚的事?这么说来,我果真是被他……
宋青尘心中情绪复杂,脸色先白又红。毕竟是自己醉酒在先,论起来也有些理亏,宋青尘简直连脾气都发不出。
贺渊见他不答话,有意想吓吓他,便走了过来道:“给我看看?身上是不是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