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停了片刻,才道:“当时在卫所,有一个与我相熟的兄长。”他顿了一下,仿佛这是一段难以启齿的经历,心中斗争了片刻。才继续说:
“不只是相熟,可以说是一起我们长大。一次夜间,他与我共同率领一支奇袭小队,返回大营。”
宋青尘正听得饶有兴致,贺渊却停止了。神色有些怪异,是宋青尘从未见过的悲戚,目光又带着一些阴冷狠鸷。
“路上,那支小队忽然反叛。我才知道,那名兄长早已通敌,且不顾多年手足旧情,欲将我俘至敌营。”
宋青尘惊道:“然后……那你?”
美强惨,好真实!!
贺渊得意地笑笑:“然后,我浴血奋战,独身一人回了大营,在马背上颠簸得奄奄一息。”他一手拂上宋青尘肩头,“再然后……我就凶名远播了。”
他轻描淡写几句话,宋青尘已觉得惊悚无比,汗毛倒竖。这么说来,贺渊曾经……距离被人剥皮、晒在城外,做成人肉干,只有一步之遥!还是被自己的好兄弟陷害!
这般得意的贺渊,也有落魄至奄奄一息的时刻?可是他为何突然要说这些话,宋青尘一时没有明白。
“当时我正一手拎着酒囊,一手牵着缰绳。与那名兄长驱马并行,欢语笑谈。”贺渊垂下眼帘,嘲弄般地笑了:“我尚且在调笑着,关心他何时娶妻过门,准备去讨他一杯喜酒吃。”
“就在这时,他毫无情面地,给了我一记冷刀。好在我反应迅速,虽然中刀,却也避开了要害。”
宋青尘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原著开篇时,说过他旧伤未痊愈。也不知如今怎样了。宋青尘情不自禁,朝他投以一个关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