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宋青尘还是有些难受。且不提什么贞操,只针对这句话,无论真假,足以让宋青尘感到窒息的痛楚。
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宋青尘不由寻声看去。
余程似乎被这话惹得烦躁起来,他正拿靴尖拨弄着地上的稻草。
无论如何,宋青尘能四叔从话里听出来,他对贺渊,的确抱有一种超出师生的情意。
宋青尘不禁苦笑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晌,宋青尘完全冷静了。他觉得他该走了,要回到现实去。但不清楚自己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他说出了一句令自己都有些震惊的话:
“我要见见贺渊。见一眼就好,你不用担心我耍什么花样,哪怕隔着牢房,远远一面。除此以外我别无所求。”
咔哒一声,余程又摆弄起了他的佩刀。
余程在这对话之际,显得很躁动。却未出一言。但宋青尘隐隐觉得,这并不是一种嫉妒的躁动。如果是嫉妒,那么余程早该出言讥讽两句。
然而余程从头到尾沉默。
一阵冗长的僵持之后,宋瑜冷冷回答:
“你不配见他。”
宋青尘闻言,不由抬眼看了看宋瑜,他那狗子护食一样的神情,让宋青尘恍惚间觉得有些好笑。
宋青尘微微转头,望着漏进来的一小束日光,浮尘被照得飘摇不定,在这牢房里有一种别样的宁和之感。
“四叔,那你取东西来吧,我只求速死。”
宋瑜纠结了一会儿,眼看就要答应了,余程却忽然道:
“殿下,他耍诈!此人诡计多端,惯会使诈!你不能信他!他所说的‘璟王之宝’多半是假的。此人忽然求死,也许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璟王。不能赐他死,要留着他追问出真正璟王的下落。待属下先拷问一二。”
余程很认真的劝着,目露精光。
宋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