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尘重新睁开眼,朝余程看去。
他脚上是一双满新的皂靴,迈着懒缓的步子,进了牢房里。
宋青尘冷淡地瞥他一下:
“告诉贺渊……”宋青尘顿了顿,“罢了。”
余程往外斜了一眼,见牢房外头无人,忽然如同个孩子一般,兴奋又焦急的过来。
他竟然俯身半蹲在宋青尘面前,眼眸很明亮:
“带什么话,怎么又不说了?”
宋青尘有一瞬的狐疑,两人四目相对了半晌。
望着这张脸,宋青尘忽然的生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余程?”宋青尘呆愣地望着余程,“你……”
正说着,外头来了两名锦衣卫,他们朝里头喊道:
“余大人,拶拿来了。现在上拶?”
宋青尘往外看,那锦衣卫手上拿的,似乎是夹手指或小腿用的棍子,还有几个说不上来的刑具。另有一人,怀里抱着几根大粗木棍,穿着铁链,左手拿着小锤子。
余程脸上的表情倏忽间变了,重新换上了一脸的下流相。他起身傲慢道:
“拶不必了,我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
外头的锦衣卫稍稍怔愣,只听见余程又命令道:“拿几碗清水来。”
那两人摸不着头脑,但也是照做了。没多久,几个人直接端进来一个大陶罐,满满的一罐水,又倒出一满碗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