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
想起时候不早了,宋青尘又喂了他半碗水,才起身去熄灯。
帐外篝火依然明亮,火苗时而窜动一下。
余程正端着补气的汤药过来,想要叫宋青尘喝了。然而他刚走近帅帐,便瞧见帅帐灯还亮着,一个薄削的剪影上了大榻。
不消多想,那必然是宋青尘。
可是他去的地方……分明是贺渊躺的那张大榻!
所以他们是抵足同眠?!
余程一时怔住,脚下再挪不动,停在帐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纠结着,惊觉那人将榻上之人扶起,剪影脖颈交错。余程明知道那是在给贺渊喂水,可正因为只有剪影,反而更引人生出些绮思遐想。
余程不自制地想起,不久前他匆匆进去,正撞上的那一双漆黑瞳眸。
而面前两人剪影仍在交叠微动,他觉得脸烫,不由挪开两步,想要远离身旁的火盆。
灯倏然灭了,截断了余程此间所有的绮想。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由摸向kua间。旋即惊得一身冷汗,一路疾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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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晨操极早。天微微亮,便听见外头有了长官的口令声。
宋青尘勉力睁开困乏的双目,眼前是贺渊的侧颜,直鼻薄唇,仍是俊逸,却全然失去了他醒时的锐气。当时护城河上,那一跃冲天的悍勇之气也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