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肺腑里横冲乱撞的情绪渐渐稳住,方觉双目热意盈眶。
他不行了,不行了……
可为什么秋大力出帐时,是那样的神色?宋青尘将信将疑,他踉跄回了榻边,盯着贺渊那张仍然苍白的脸孔,不由将手贴在他脖颈,尝试感知他的脉动。
可那脉动弱可不计,宋青尘却只觉出了无尽的死亡之气。
他真的要死了吗?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两日前犹嬉笑怒骂、策马挑枪的人,此刻却要消亡陨灭……
宋青尘握住那只手,仍是冰凉无比,不似活人温度。
这么想着,忽就无法控制脸上的表情,徐徐五官狰狞的低下了头,躺在他胸口,尝试寻找他本该有的心跳。
从前总觉得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如今这话似是狗屁。
抽泣中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咳声,宋青尘猛直起身,呼吸都刹了,定定的看着床上的人。
屏息片刻,发觉这人眼睫微颤,回光返照一般地有了动静!
“……贺渊,醒醒,醒醒!”
宋青尘强忍下了摇晃他的冲动,生怕把他这最后一点的生气也摇得不见。
……
许是老天真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