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尘很少听到邱大力这般低三下四,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只闷声道:“并非不信,只是我对针灸之术有些惧怕……”
邱大力停了一会儿,才道:“草民的医术,是悉数从家父手中学来,家父去世前,将毕生绝学都传给了草民。”
虽然很怕邱大力扎他脑袋,但人生小故事,还是可以听一听的。宋青尘放下了一些警惕,紧绷的脊背也松缓下来。
“朔北邱家一脉,从草民祖父起,便是神医。一路传到草民这处。医术虽好,只不过是唯能医人,不能医己。草民父亲、祖父皆患着怪病。”
宋青尘听得十分认真,一时间忘记了邱大力要扎他脑袋。忽就明白了,为何邱大力形容瘦削单薄。原来是身上有遗传疾病……
又听见他继续道:
“草民本名,唤作邱如絮。家父说,这名字还是换了稳妥,就改成了邱大力,好活些。”
“原来如此,”宋青尘附和道,“邱如絮这名字,确实显得飘摇了。”
邱大力往床上又靠近了些,轻声道,“草民说了这么些,只是要告诉殿下……”
“嗯?”宋青尘即便什么也看不清,也困惑地望向着他。
“殿下必须施针,才有好转的机会!”邱大力猛地一下凑过来,一掌劈到宋青尘颈侧。
宋青尘一阵麻痛之后,再无知觉,晕了过去。
-
手背一阵痒意,宋青尘迷糊地醒过来。
床前坐着一个人,见他醒了也不说话。只是脸孔对着这张床,仿佛在看他。
宋青尘这两日,右手已能使上些力气了。他稍微摩挲着牵着他的这只手,果然缠着纱布。
“来了也不说话。”宋青尘望着这影子笑了。
“我就想试试,”今日的贺渊,好像兴致不高,“试试你会不会……将我认成陛下。”他嗓音闷闷的,语调也少了许多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