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止血……夫人,不疼……”

裴羽卿转身合上门,将有些刺眼的光阻隔在外,随后放轻脚步走到裘亓边上,俯身去看被压在她身体下的纸。

给圣女写信的时候,裘亓特意用的繁体字,但自己私下打草稿她就十分放飞自我,用的简体写得还贼潦草。

好在简体和繁体还是有些共通之处的,裴羽卿眯着眼分辨了一会儿,也能大概猜出裘亓的意思。

联想她刚才嘴里说的几个关键词,裴羽卿有了一个在她本人看来十分不切实际的猜测。

——裘亓在关心她。

裴羽卿凝下神,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仔细打量面前的人,脸还是那张脸,站在这人边上也依旧能感受到她体内兽元珠那股震撼的力量。

只是……裴羽卿垂眼,目光划过裘亓散乱的衣襟,她压在桌案上而显得肉嘟嘟的脸颊,最后顺着淡粉的唇边落到纸张上那摊可疑的液体痕迹。

眼前这浑然天成的憨傻气质,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个想法蹦出来之后,裴羽卿没忍住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半真半假的轻笑来,让外人知道她在心里给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套上“憨傻”二字,怕是要被质问是否得了眼疾。

“唔……”许是头顶打量的目光过于有存在感,裘亓有了转醒的痕迹,睁开眼,看见裴羽卿站在身前,她第一反应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立刻冲她张开手臂,“美人?你怎么还到我梦里来了啊,来抱抱!”

裴羽卿微笑,“日上三竿,大人,你该清醒清醒了。”

裘亓没错过裴羽卿语气里凉丝丝恐吓,估计她刚才要是真抱上去,对方能直接被把她手给折了。

给自己来了一巴掌,裘亓冲裴羽卿比手势,“ok夫人,我现在已经清醒了。”

“哦可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