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卿眼中那股锐利劲掩去一些,当着裘亓的面从衣袖中掏出那本画册底稿,“既然如此,这本画册对于大人来说,只是同废纸一般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了?”

裘亓咽了口唾沫,“当然。”

“那便好。”

……

一个时辰后,湖边。

严晚也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只铁桶,在下面架了柴火,铁壁被烧得红彤彤的,炭火的味道飘在空中有些呛人。

裘亓扯着袖子,像是要被压去上刑的人瑟缩,她瘪着嘴转头看裴羽卿,“夫人,真的要这样吗?”

裴羽卿站立在一旁,目光淡淡,仿佛根本察觉不到裘亓的尴尬一般。

“大人是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你以为这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吗?

不!这不是!这是裴羽卿对她下的最后通牒!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次!

“没问题,没问题。”她抽抽鼻子,目光哀怨地晃过周边一群围观群众。

从好热闹的萧楚儿,到闭门不出的许子佘,足足几十人,差不多是所有人都到齐了,她们或扇着扇子,或吃着茶点,目光无一不聚集在裘亓身上,看戏两个字就差印刻在每个人的脑门上。

一旁的严晚将那万恶之源递上来。

裘亓拿过来,攥在手里,走到那火桶前面,然后咬着牙,扯下第一张,抛进去的同时开始张口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