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

霍顷脑袋发热,用力挥出巴掌。

啪。

清脆的掌掴声在客厅炸开,像一枚点燃的小鞭炮,点燃两人之间虚假的宁静。

舒亦诚被这一耳光打的偏过脑袋,半晌,才回归原位。

“要么弄死我,要么放了我。”霍顷蜷起手掌又松开,方才奋力挥掌,手心又痛又麻,“别浪费时间。”

竟然敢动手。

舒亦诚反反复复“回味”着这个耳光,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终也没挥到霍顷脸上。

舌头抵着右脸颊,声音寸寸阴森:“做梦。”

霍顷以为自己至少会被狠揍一顿,可直到被舒亦诚拎到房间,想象中的暴力对待也没有发生。

随着落锁声响起,自始至终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下来。

这一松,躯壳连同灵魂都倍感疲倦。

他走到洗手间,用凉水洗脸。

今天是办婚礼的大日子,他这个当事人却被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被迫面对一个和他有深仇大恨,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仇人。

天意弄人,也不过如此。

那张照片——

是一张颇有尺度的艳照。

照片的主角之一舒亦诚上半身赤|裸的靠在椅子上,嘴角叼着一根点燃不久的烟,微阖的双眼在烟气后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