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二天,烟花璀璨蓬勃,他们促膝而谈,霍顷用他惯常的温润姿态,向他娓娓述说了一段童年趣事。

这些年,舒亦诚见过很多很多人,其中不乏如霍顷这般讲故事的好手,能把一块牛肉干的故事说的跌宕起伏又条分缕析,真正做到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这大概算是很不错的技能点,但此时的舒亦诚怕极了霍顷的“话里有话”,不知不觉渗出的汗濡在霍顷裤子上,掌心的纹路一下变得清晰,他觉得有些生硬的疼,飞快把手缩了回去,人也跟着起身,视线到处乱飞:“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霍顷看着他,轻轻开口:“舒亦诚,我们……”

“大哥真狠,脸上的青肿好几天消不了,回去后没办法出去见人了。”

霍顷停了一下,再次试图说上一点什么:“你不要这样,我有……”

“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一夜没睡,很累,先回房间了。”几步跨入房间,又停下,“我的房间在对面,你有事——不是,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叫我,不是,我的手机没电了,打不通。”

舒亦诚语无伦次的说着话,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更加混乱,“我,我真的要睡了,你记得吃饭,对了,我可能睡得很死,明天见。”

霍顷沉默着,没有再企图插话进去。

终于,舒亦诚察觉到他的安静,像撞到南墙的马车,倏的刹住了车,但速度太急,一口气没能接上,声音一下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