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简直哭笑不得,白知景清点完两袋子零食,从其中一个袋子里取出一个小东西:“好啊应小许,你果然偏心了,被我抓个正着!”
“你好好看看是什么。”应许没好气地说,“你要我也给你买一袋。”
白知景仔细一瞅,原来是一袋头绳。
昨天应英姿带着个低血糖的同学过来,应许注意到妹妹的马尾辫垮垮的,不知道是不是皮筋松了,昨晚经过小店就买了一袋头绳。
白知景悻悻地挠了挠鼻子:“那我走了啊。”
他抱着两大袋子蹦蹦跳跳地走了,应许看着白知景的背影,直到小家伙拐了个弯,彻底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回了休息室。
方肆吹了声口哨,上来勾着他肩膀说:“学生宿舍区不是随便进吗?有什么不好进的?”
应许笑笑:“懒得跑腿。”
方肆显然不相信这个理由,玩笑说:“还说你没偏心,昨儿你妹过来,你俩说话那气氛,一个问一个答,就和上司下属似的;弟弟来你就不这样,每回小知景一出现,我瞅你就活泼多了。”
他和应许从初中就认识,高中三年都在一个班,又一起考上了医科大,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按理说这么七八年的交情下来,怎么样也都亲近了吧,但方肆总是觉得和应许之间隔着一堵墙。
倒不是说应许待人接物有什么问题,从初一到大二,不管是谁说到应许都赞不绝口,应许相貌成绩都是拔尖的,个性温和儒雅,崇拜者众多。但要是问起应许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有什么爱好,恐怕没有人能说得上来。
这个年纪大多鲁莽冲动、爱憎分明,应许却像没有喜恶似的,从来不见他有大的情绪波动。方肆一直以为应许是少年老成,由于特殊的家庭环境,让他比同龄人更显得成熟而已。直到这段时间认识了白知景,方肆才恍然发现原来他从没有真的认识应许,应许也会说一些幼稚的玩笑话,也会被逗得开怀大笑,也会因为被捉弄而恼怒,也会有二十岁大男孩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