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听他絮叨着新同学新生活,情绪变得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是真的为白知景感到开心,像白知景这样明亮的孩子,本来就该拥有最好的一切,有志趣相投的好友,有无忧无虑的人生;另一方面,他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几分失落和无措。
等到景儿体验过了五光十色的高中生活,还会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往老姜胡同跑吗?还会那么依赖他吗?还会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吗?
应许忽然口干舌燥,他知道自己挺自私的,他怕白知景做了别人的太阳,就再也不愿意做他的月亮。
“景儿......”应许忽然转头看着白知景,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
“啊?”白知景眨眨眼,忽然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把脑袋靠在应许肩膀上,“你是不是担心我往后就不理你了?那怎么可能呢,我对你最好了,以后我也对你最好,也对爷好,对英姿一般好。”
应许心头一暖,抬手摸了摸白知景毛绒绒的头顶:“谢谢你,景儿。”
“你可真能瞎想,”白知景语重心长,“都大学生了还不让我省心呢,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感觉你就和我儿子似的,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儿子啊......”
“......”应许一腔的感动都没了,没好气地推开白知景的大脑袋,“黏乎乎的热不热,离远点儿。”
“什么人呐这是,”白知景不高兴地嘟囔,“刚才还一口一个景儿叫得好听呢,应小许,你可真能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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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许把白知景送回碧水阁,白知景耍赖非要应许背,出了电梯到了家门口,白知景让应许把他放下来,说要营造一种身残志坚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