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主殿的训练包括平日里不曾涉及到的药材知识,那就要仔细记牢了。
“两个队伍两列队,站好,按照顺序来浇水。”韩易经摆摆手,进入了主题。
此处是山底下,往上看,层层排列的梯田并不明显,但是大家可以往前方另外一座山上看去,嫩油油的、红彤彤的、金黄发亮的,各种各样的药材在梯田上,排列着,占满整座山。
上面还有人影走动,不知道是在浇灌水分,还是施肥,亦或是除草。
但是给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这就是斩云派的冬天,看起来冷,可到处生机勃勃。
“记住,这个水一定是要拿着小木瓢,从根茎部分浇灌下去,一半瓢就够了。切记不能从叶片上浇下去,此时太阳正晒着,会立刻坏掉。就没有任何药效了。”
闻言,柳飞絮撇嘴道:“这梧丝片还挺娇贵的。”
可不就是娇贵嘛。
长的不大点,就一张脸那么大小,底座呈现莲花座,完全就是趴在地上了,还不能水直接碰叶子,那可不得小心翼翼地掀起一片叶子,然后再慢慢灌水,之后再轻轻放回叶子嘛。
看着是不累,但是这么一大片,她们就二十个人。先不说水够不够,毕竟这里有山泉水顺流下来存着呢。
可少说也有上万株梧丝片,一人平均五百株,那没有一个时辰干的完吗?
就当能干完,那个时候都什么时候了?都快要接近中午了,再过小半个时辰都要吃午饭了吧?
看着这浩瀚的工程量,柳飞絮就倒抽一口气。
这韩易经是不想让吃早饭了吧?
似乎是听到大家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响动着,韩易经安抚道:“这活不累,就是看着烦了点,我保证半个时辰就可以完成,到时候大家就可以去吃早饭了。”
笑话,训练子弟不让他们帮忙浇水,自己一个人,浇到何年马月去?他还得除草。
再说了,这些子弟们又不知道其实除草浇水的工作是他的。
何况,在主殿的训练里又没有明文规定子弟们不能除草浇水,再看其他讲师,不也一样这样?一是为了减轻自己身上的担子,二来也是训练一下子弟们,一箭双雕,多好。
但韩易经心里终归是有一丝小窃喜,因为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不用这么累了。
只是子弟们中,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他,他扭头一看,一鹅蛋脸的女子正略带疑惑的视线对着他,似乎有些不满现在的安排。
也是韩易经心虚,所以误以为了伊云纤尘的想法,她不过是在想,为什么主殿的训练如此多样化。
曾几何时,她也下地种过田,也曾在花园中培育小花朵。
如今,一切都要再经历一遍吗?
哪怕这九霄再高级,也离不开最朴实简单的粗茶淡饭,事情当然要做了才能有资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