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周小姐了。”沈兰宁微欠着身子,行了一礼,之后这才坐下,捧起了那一杯榴花茶。
周心儿又笑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觉得,既然有规矩,尊卑有别,那就该遵守。看在你是茹初近侍的份上,就不要这么多规矩了。”
这是行了一礼之后,才说的免礼。
但沈兰宁只能陪笑着。
近侍?
虽然周心儿松了口,让自己坐了下来,但是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卑贱的侍女!
沈兰宁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周心儿后悔这么跟她说话。就算她是周家嫡出的小姐那又有怎么样?还不是有人生,没人养。可怜兮兮的,从小没了娘亲。
沈茹初也不会听不懂这暗潮涌动,但是她默不作声。
周心儿原本也是那气量大的,但是她也是睚眦必报的。
在赛场中,在西南地的时候。伊云纤尘与百里少叙稍作耳语的话,虽然她听不大真切,但是他知道,或许这个外来户已经知晓她和沈兰宁的关系。
虽然说以前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现在她和赫连平也算是尘埃落定要定亲了,如此便是不能再放纵了。
再者,突然被人家这么嘲笑一番,她的心里自然也是有着一股的怒气,自然要发泄出来。
而沈兰宁,也太不懂规矩了。
以为现在就可以和她平起平坐了吗?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
所以这个时候,她要给她提个醒。
……
一家酒楼。
一个雅间里。
两个人落座,推杯换盏,小叙,伊云悦在一旁布菜伺候着。
“沈兰宁和周心儿,在赛事上有了冲突,西南地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说到后面,伊云华文欲言又止,又悄悄的看看旁人,生怕隔墙有耳被别人听见。
赫连平原本和挚友喝着小酒,吃着大肉解馋,旁边还有小美人在那斟茶递水,好不自在。
但是听得这话,陡然一惊,急忙问道:“起了冲突,因为什么事情?”
“还能是什么事情?你以为,只是因为赛事的关系,心儿能把人捆个一天一夜吗?”
“这……”
赫连平到了嘴边的酒杯,放了下来。
伊云华文叹息一声,“早前我就提醒过你,不要和沈兰宁这么明目张胆的,你非得不听,人前人后丝毫不避讳。”
“华文兄,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为了你的婚事着想,这种累赘,只能不要。”伊云华文摆了摆手,将沈兰宁就这么当做一件垃圾一般丢了出去,话语中丝毫没有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