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儿反问一句,总之她是不相信,柳下惠这种人是存在的。因为不论男女都是感性的。
她抬了抬衣袖,坐了下来,视线落在桌子上的木盒里面,那鹅黄色的衣衫,很是耀眼。
她继续说:“他曾经如何风流也都与我没有关系,只要日后知道什么为主,不要本末倒置便可。不过这衣衫,看起来是费了点心思了。”
周心儿轻描淡写说的这句话,不过纵然她料事如神也想不到赫连平拿到这件衣衫的始末。不过对于这一点,她此时也无需过多在意。
周昊面对她的转移话题,那一丝怒意直接表现在面上。
“赫连平这个人,我看他本身就心术不正。美人总有迟暮的一天,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年老色衰,便是不会再有他的宠爱?”周心儿反问一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昊摇了摇头,解释一句,“我只是认为,如果他当真心里真心实意对你,便是不会有那么女子凑在他的身边。这对你,不公平。”
“公平?”周心儿轻笑一声。
她收回摸着衣衫的手,抬起头看了看周昊眼里的担忧,她用一种格外冷静的声音,清楚的告诉他。
“在我看来,什么都可以靠自己的手段得到,但是没有哪个男人,值得我去争一争。我不会去同女人争什么男人,但是我会去征服那个男人。”
周昊望着周心儿眼里的决绝与坚定,他曾经也再三与她分析过,却是不能打乱她那冷静的心思。
他有的时候心里也很是矛盾,因为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她要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所以她就需要一些助力。
赫连平,的确是一颗好控制的棋子。
然而,他又不愿她变成这冷血的模样。
如果说他以前还迟疑着,但是现在看着将近的婚期,他心里忽然紧张害怕起来,他不愿意她跳入那个火坑里。
“你手底下摸着的是银杏叶,我记得,你是在秋天出生。
你出生那年,先夫人亲手为你摘种了那满园寓意着福寿美满的银杏树。
后来夫人总是与你说,人生,没有什么比追求幸福更加重要。
它的枝叶并蒂双生,有着百年好合的意思。”
周昊娓娓道来,希望能将她那坚硬的心撬开一道裂缝,那昔年的光阴,能够循着这一条裂缝,洒进去无数的阳光,让她改变她的心意。
周心儿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起来。
透过那鹅黄色的银杏叶,她似乎看见了每一年的秋天。
她娘说,年年秋节至,银杏叶皆作黄金雨,绝胜百色花。
周昊说,银杏树一身璀璨华叶,有着第一秋色的美名,一如你。
她身着那银杏叶的衣衫,仿佛她就是那秋季当中最美丽的一个人,最是耀眼,甚至于可以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媲美。
她娘是多么温柔美丽的一个人,她善良大方,端庄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