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叫了他一句,“哥哥。”嘤嘤浓浓的,好像吃到了蜜糖的稚童,唇边的淡笑弧度越来越深,一直扬到了月牙似的眉梢。

“嗯。”他也笑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她起身,拉着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身后的书柜像一堵墙将两个人的影子收纳进玻璃橱窗,里面陈列着一本本厚厚的书籍。

他侧过脸过去望她,不经意望进她眼睛里。

程郁理愣了一下,却没有避开,棕黑色的眸子亮汪汪的,她抿了抿唇,问道:“哥哥,你还记得,那个晚上,我说我梦到你了吗?”

那个晚上。

他用刀子在幽暗污秽的梦里将她“肢解”。

念头一起,像是心里忽然被谁点了一把火,血液噼里啪啦,滚油一般,连带着耳尖也一瞬间噌地烧了起来。

他小心地平稳呼吸,微微垂敛了眸子,声音变得小了,“嗯。”

程郁理看着身边的少年局促不安的模样,觉得他更像一只羊羔了,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耳尖,竟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有些可爱。

好乖。

一个坏弟弟,在她面前却这么乖。

她起了不得了的坏心思,故作不知情地问他,“哥哥梦到了我什么?”

江若望眼睛一瞬间睁大了,那种软肋暴露在少女面前的感觉越发强烈,还有一种鲜少有过的羞耻感。

不能说,那些念头太脏了。

她一定会讨厌自己的。

他紧了紧牙,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耳垂忽然被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触电一般,差点要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程郁理拿捏住他的耳垂,像是捻珠子一样轻轻捻了捻。

她的脸也有点发红,好似用气音说着,却有些小得意,“不说也没关系,我能猜的到,哥哥,你的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她自顾自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先告诉你,我梦到了什么吧。”

他动弹不得,只好温顺又僵硬地任她抚摸着自己的耳朵。

“好。”

把玩了一会,少女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自顾自松开了他的耳垂,又来捉他的手,好像他是她的玩具一般,这里捏捏,那里揉揉。

两个人肌肤相贴,江若望瞬间更加窘迫了,好似被贵族小姐□□的小奴隶,又不敢反抗,呼吸急促,提醒着,“理理?”

她心里冒出奇怪的掌控欲来,望着他,蓦地笑了起来,“哥哥,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男女朋友之间,拉拉小手也算是正常的。”

男女朋友……

江若望唇角隐秘地勾了起来。

程郁理却在想,她的小羊羔已经长大了,少年的手与她纤弱绵柔的手完全不一样,骨节分明,线条的走势凌厉,充满着力量。

真是奇怪,她被方显影响,讨厌着所有男生接近自己,唯有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