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着绿芽的软绸簌簌滑落,露出铁栏杆上冰冷的斑驳锈迹,像初春的草芽缩了头,现出深冬的凛意来。
宋栖迟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块温软的绸缎底下,竟是一只铁笼。
铁笼里铺着枯黄干草,少年蜷膝缩在一角,身上单薄的衣衫零碎不堪,清瘦手腕被铁镣牢牢锁住。
突然而至的光亮晃进他的眼,少年抬眸望进宋栖迟眼中。
她呼吸倏然顿住。
那一张脸,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天下美少年之多,无一人能及他半分姿容。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见过长公主。”苏启见他漠然坐着,忍不住低声骂道。
少年漂亮而清冷的瞳孔这才有了几分神采,他扶膝倾身,似要起来,铁镣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宋栖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铁镣禁锢之下,细腕上道道伤痕交错,透着凌虐般的淤青。
宋栖迟心尖微颤,轻轻咳了一声,转头问苏启:“苏大人这是何意?”
第2章 尤物 “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裙角。”……
苏启搓着手,促狭地眨了眨眼,嘿嘿笑道:“这是楚梁送给殿下的寝奴,殿下可还满意?”
“寝奴?”
宋栖迟斟酌着这词中的意味,有些不解,转头朝宋宥投去探询的目光。
宋宥脸上亦有些惊诧,显然是没想到苏启所说的礼物竟然是个寝奴。他微微皱眉,心里盘算着,大夏皇室女子,从前朝起便有在宫中豢养寝奴的先例,且这少年再怎么说也是楚梁送来的和谈之礼,既要和谈,这礼自是收下为好。
于是他便朝宋栖迟笑道:“你是大夏长公主,收个寝奴在宫中也不是不可。左右不过是用来伺候你的,我看他模样又生的极好,你若喜欢,留下便是。”
苏启连连点头,见她神色似有迟疑,忙又添了几句道:“床笫间消遣解闷的玩意儿,殿下留着讨个趣儿罢。”
听了这话,宋栖迟才明白这寝奴二字的意思,雪颊上立时泛起了一片微红,咬唇道:“这……这怕是不好吧。”
一直未作言语的善明公公这时候倒是赶着开了口:“殿下既然不喜欢,奴才这就命人把他抬出去。”
“公公别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