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就让紫鸢去吧。”
塔娜虽不知道她这般做的意义,却还是点了点头应下。
“只是...”塔娜转过头来看向那个已经扁扁的,却还是看得出做工精致的花灯:“娘娘,那这个呢?”
狄旎脱口而出:“扔了吧。”
塔娜应下,她小心翼翼的将那件袍子挽在自己手臂上,又抱着另一只花灯往外走。
“等等...”
狄旎坐在暖光之下,在地上裁出了一剪倒影。
她捏了捏眉心:“放在这吧,我再想想。”
塔娜有些担忧的看着狄旎,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顺着狄旎的意思将这花灯重新放回在桌子上。
她动作轻悄悄的,好像怕惊到狄旎一般。
等过了一会,她看见狄旎好像没什么话要说了,才慢慢往外边走,顺带让外殿的侍女合上了殿门。
宫殿内外都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声响。
狄旎坐在软凳上,看着灯芯摇曳,她长吐了一口气,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脖颈有些发酸,大概是方才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眼神刻意的略过那盏花灯,走到了床榻旁。
狄旎说不出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可胸口总是闷闷的,提不起精神。
就像是,蹭了自己手心的小猫咪,其实是别人家。
狄旎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又将头上唯一的头饰摘了下来,脱了外裳就挤入被窝里。
被窝里有些凉,她将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眼睛微微阖了起来。
“果然,什么都不能报太大的希望。”
“回家是,男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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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池宴那头,明明已经裹上外裳了,他还是打了一个小喷嚏。
侍从有些担忧:“陛下?”
池宴摆了摆手:“没事。”
他反过头来了花灯桥一眼,嘱咐道:“收拾干净。”
说完后,他便阔步往前走,等回到了乾清宫,才唤了人出来:“查的怎么样了。”
一名穿黑色夜行服的侍卫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他跪在池宴面前:“陛下,已经查清了。那药是从宫外流进来的。”
池宴面上神色一凝:“宫外?那背后可有其他人的手笔?”
“大理寺卿。”
池宴唇紧紧的抿着,浑身的气压得低极了。
“果然如此。”
他轻扣着桌,吩咐下去:“那谨贵人也没必要再留在宫中了,你差人直接把她送回大理寺卿府上吧。”
侍卫应下:“是。”后转身退下。
几个时辰前。
池宴正给狄旎准备花灯桥正开心着,就见谨贵人浓妆艳抹的想和他来个“偶遇”。
池宴虽不常来后宫,可这小小伎俩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可出乎他意料的事,这谨贵人脑子比他想的更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