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毫无犹豫地张着比人类更加锋锐的牙齿,扑过来一口咬下,冲着她的脖子,准备一击必杀。
扑了个空。
小人鱼不甘地一咬再咬,还带着伤的尾巴不停拍打地面,晃得水流激荡。
还是咬住了空气。
头部和她的脖子重叠在一起。
他的眼神从凶狠变得茫然,有些怀疑鱼生地退了回去,抱着自己的尾巴思考鱼生。
宴清大声笑起来,小人鱼恶狠狠地盯了她一眼,接着移开视线,再也不看她。
不管她怎么打趣,怎么逗弄,他都缩在一边,假装听不到,只用眼神把她从上到下剐了一遍又一遍。
宴清心想,这语言不通确实很难办,都没有办法解释那件事。
一人一鱼面面相觑。
可能是身边有个陌生的无法攻击的敌人在,小人鱼显得很不安,犹豫地看了一眼宴清,爪子把地上的收集品拨了拨,在海谷更里面的位置挖开一个大坑,比原先埋藏的位置更深,然后一股脑将绝大部分发光的收集物埋下,只留了一块珍珠。
生怕她偷抢似的,整条漂亮的鱼尾巴严严实实地盖住,然后偷偷用戒备的眼神瞄了她一眼。
宴清:……
看了想打鱼,她像是那种人嘛?
她窒息了片刻,又死灰复燃般的想要作弄他,趁他不注意悄悄上前了两步。
小人鱼的眼角注意到她的动作后,不怕疼似的,尾巴大力地拍打地面,本来就受伤的部分又冒出血液,但他坚持不懈地继续恐吓。
“好了好了,我不靠近你了。”宴清决定认输,老老实实地坐在海谷出口附近。
她什么也不做,当做实验般的,观察小人鱼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身上疼,他不大动,安安静静无比的温顺,像个小绵羊,紧紧靠在这颗鸡蛋大的珍珠身边,仿佛在黑暗中汲取温暖般的光。
接下来几日小人鱼除了睡觉便是睡觉,身上逐渐长出新的鳞片,璀璨的发光,比那颗珍珠还要耀眼夺目。
恢复能力太强了。
宴清耐不住想和他说说话,这世界上只有他瞧得见自己。
可是小人鱼依旧不搭理她。
被鱼忽视后,宴清不贴冷屁股了,无聊地飘出去。
海底并不全是黑暗无光的,当日出时,海面的光经过反射,透过深邃的海水,落至最底下,还带有微弱的光环;当日落时,便彻底的黑下来,犹如不曾污染过的夜晚星空,黑暗的是水,闪烁荧光的是鱼类和珊瑚。
这时是白日,海水灰蓝中透出一丝光,显得沉静安详。
宴清不停地往上飘,想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