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女孩竟然被一只鹅追,而且跑步的姿势有点奇怪啊。”
母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毫无血色,宴清即使知道自己的话所有人都听不见,仍然是愤怒地喊:“住嘴!”
眼前的世界忽然崩塌。
宴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心脏咚咚咚跳得厉害。
是梦,还是真的?
宴清将自己刚起身时的头发揉得更加乱,抬起一张紧绷和焦灼的脸往外看。
半开的小窗透着明亮灿烂的阳光,投射在被子和她露在外头的手臂上。
略微的温暖和柔和的光线,使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应该是梦,尽管如此真实。
大概是对现代还存有一丝怀念不舍,她才会生出了一个如此怪诞的噩梦来。
等心脏跳动的速度稳定后,宴清从床上下来,将半开的小窗打得更开。
此时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之上,云层中间。
恍然意识到现在已经过了清晨,宴清下床后走出房门,来到小院子里问杨母:“爹出海了吗?”
杨母正坐在门口编织渔网,听到问话后抬起头笑说:“是的,今天你睡得沉,他也不想叫醒你。”
“今日你就在家里休息一下。”
宴清点头应好,环顾四周,寻找小鱼的身影。
然后在水井旁边发现了专属于他的木桶。
他翻开肚皮,静静地仰躺在水面上,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望着天空,活像个翻白肚的死鱼。
只有偶尔轻微晃动的鱼鳍才显出他还好生生地活着。
宴清:……
仰望天空,这是在思考鱼生吗?
他会想什么?
和她一样每天都在思考下一顿吃什么?
忍不住笑起来,压在心头的沉重立即烟消云散,宴清趁小鱼不备,飞快地戳了戳他的肚子。
她故作不安地说:“小鱼小鱼你是死了吗?”
小鱼一动未动,摆动的鱼鳍立刻停下,甚至将睁开的眼睛迅速闭上。
一副装死的样子。
宴清憋住笑,清了清嗓子,难过地说:“你还没有帮我抓来一条大鱼呢,罢了,念在你曾经帮助过我的份上,就让你的尸体回归大海吧。”
伸出手,从他背后划过,捞出小鱼。
以往碰到他,他就像是个正在被占便宜的小媳妇似的拼命挣扎,还要扭过头来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