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风长老皱眉,驱使水镜上前。
水镜瞬移至苏晚晚身前,仅有一尺的距离。
可镜中,苏晚晚还是苏晚晚。
“这?”溪风长老并不诧异赵长明的打扮,只是不可置信望向苏晚晚,“难道你是……”
“溪风长老!”赵长明打断溪风,“这水镜中的真形,足以证明晚晚就是人,众目睽睽下,长老难道要颠倒黑白不成?”
溪风忽略赵长明,径直走到苏晚晚处,整个人不如之前淡然,反而有些急迫:“你的生辰八字是何时?”
忽然被问到生辰,苏晚晚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溪风着急了,态度也有些咄咄逼人,“生辰之时可定一生的命数,你母亲就如此忽视?”
“我母亲生我那日便去了,照养我的姑姑说,秋风瑟瑟树叶落尽的那日,便是我的生辰。”
“你母亲……去世了?”溪风踉跄一步,随即苦笑,“怪不得他们都没回来,你父亲可还好?”
苏晚晚终于抬头望向溪风,一字一句:“我没有父亲。”
一千多年了,她从未见过所谓父亲。
也不知对方是何模样。
若说小时候,她也会蹲在阿珞姑姑房间,想着父亲会不会来寻她回去。
盼了几百年,也明白了什么叫做痴心妄想。
也懂得了,她是有苏氏的狐狸。
只是有苏氏的狐狸。
溪风愣住,半晌抬手收回水镜,心道天意弄人。
或许那人根本不知道苏眉为他留下了血脉。
不然,以对方的脾性,是绝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不过幸好,让他侥幸碰上苏晚晚,或许这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注定。
他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让这孩子,安然无忧的度过此生。
目前来看,这孩子是有几分惧怕他的。
溪风垂眸看着一池莲花,背对苏晚晚道:“你走吧。”
走?苏晚晚指了指自己,难道这就放过她了。
“谢溪风长老。”赵长明懂得见好就收,他弯腰行礼,而后拉着苏晚晚朝藏书阁走去。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只听见脚底的踏雪声。
终于走到藏书阁,赵长明停下,他扭头望着苏晚晚,问:“你那青梅竹马呢?”
青梅竹马?
苏晚晚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师姐。
“她去……”她刚一开口,就被赵长明打断。
“若他还在华阳,麻烦你转告他,华阳藏书阁不留外人,若我下次见他,定会送他离开。”
苏晚晚愣住,半晌才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