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终于看见凌沧溟,她握住对方的手腕,却撼动不了分毫。
她摇头,艰难憋出一句:“你……你不是。”
“我不是?”凌沧溟气极反笑,一把扣住苏晚晚的肩膀,把人带到重伤的影子面前,“那你看好了。”
说罢,他朝影子又砍一剑。
凌沧溟此刻被愤怒吞噬神志,想着只要杀了眼前这人,苏晚晚就会接受事实。
她只有他,也只能有他的事实。
“不!”
场面有些血腥,苏晚晚仿佛回到被山匪围攻的那个山崖,眼睁睁看着李沧明为她挡刀的场景。
她捂着脑袋,很是痛苦,撕心裂肺哀嚎道:“别!”
接着,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凌沧溟抱住昏迷的苏晚晚,手中的剑猝然落下。
“晚晚?”唤了几声不见应答,他扭头对霍刀吼道,“快!找大夫!”
霍刀从未见过凌沧溟如此失态,急忙跑出去,差人去请大夫。
直到傍晚,苏晚晚还昏迷着。
凌沧溟静坐在床头,手中把玩着一个药瓶。
大夫说的很清楚,医圣谷有种类似艾草味的迷幻药,可让人分不清现实幻想。
晚晚就是中了这种迷药。
影子奄奄一息,说是从王妃那儿得知王爷的吩咐,让他穿青色深衣来此,见一名叫苏晚晚的姑娘。
是涂姗宛的手笔。
看来丞相府昨日商议之事,可以先搁置了。
活水断源,只有掐断了生路,这傀儡敬王妃才会清楚自己的斤两。
凌沧溟看着手中药瓶,想起他问那大夫的话。
“大夫,这药用了,可有什么危险?”
大夫一愣,随即道:“于身体无碍,只不过毕竟是迷幻药,用的时间长了,难免分不清现实幻境,会陷入恍惚。”
“真的……对身体无碍。”
大夫点头:“是。”
“大夫也出生医圣谷,那麻烦给本王,配一瓶。”
“……是。”
凌沧溟紧紧捏住药瓶,眼神渐渐坚毅,显然已做决定。
见霍刀进来,问:“办妥了?”
“是,已经把王妃身边的人换干净了。”
“衣服呢?”
霍刀见凌沧溟问,这才把背着的包裹打开,拿出衣服搭在衣架上。
凌沧溟起身,看着那青色深衣,手指捏着衣领处,沉默不语。
霍刀以为凌沧溟犹疑,便开口阻拦。“王爷,您贵为皇子,这样有失体统,三思啊。”
“没什么好思虑的。”凌沧溟苦笑,自嘲道,“我只是感叹。”
要是从前,他绝不敢想,自己竟愿为了一人,成为他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