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而已。”凌沧溟看着苏晚晚,不知是对谁说,“天冷,我们回京。”
京城茶楼酒馆最近很是热闹。
天子自从立敬王为太子,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开始让太子监国了。
听说太子监国第一件事,就是撤去南疆王府。
最让人震惊的,是太子三年前,从江南带了个傻子回来,还把人养在皇宫。
有人自称见过那傻子,美的惊心夺目,可也痴傻的不似常人。
每日发呆,连话都说不利索。
“太子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傻子。”城郊茶摊,一瘦削书生装作不信,说那胡须大汉胡诌,“太子身份尊贵,他身边又不缺美人。”
胡须大汉见书生不信,急了:“怎么不可能,我可听说那傻子身份不同寻常。”
“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瘦削书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头端茶遮住神色。
“我告诉你,那女傻子……”胡须大汉凑到书生面前,悄声说,“其实是狐狸精!每月十五会露出四个尾巴,我发誓所言为真,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哦?”
书生笑了,扇子冒出刀片,直接划破了大汉的脖子。
茶摊众人见状,皆如鸟兽状轰然逃走。
见人跑干净,书生施施然打开扇子,拿出手帕拭去血迹:“这事已被列为禁言,还敢大喇喇讲出来,真是不嫌命大。”
说罢,他朝茶铺锦旆走去,对一穿着藏青色衣服的男子道:“霍大统领,又解决一个。”
此人正是霍刀,他皱眉看着那大汉被人拖走,这才开口:“这传言不是已经被压下去了么?怎么这几日又议论起来。”
“滨州大旱,有人说是因为京城住了个狐狸精,应该是无意传出的吧”书生合上扇子,看着远处山峦,胸有成竹,“大统领放心,凡是在重华宫看见那一幕的人,都被我们暗卫解决干净了,绝不会有漏网之鱼。”
“知道了。”霍刀转身欲要离开,却被书生叫住。
“霍大统领,能不能麻烦你给重华宫的那位说一声,别每个月搞一出戏法,半年也行,实在不行三个月。”
书生神情愈发无奈,耸肩道:“三年来光是这事,暗卫们手上沾的血,都能是个小池塘了。”
霍刀闻言,叹气摇头:“还是你们辛苦些吧。”
重华宫的苏晚晚,是太子心尖儿上的人。
他可不敢多说什么。
十月十五,重华宫。
重华宫以前叫重华院,是太子还是皇子时的住所。
苏晚晚坐在琴前,五指按弦,费力压制住心底翻涌的那股气息。
自从再回到京城,每月十五,她就会感知到一股异样气息蔓延在灵脉中,只要那气息抵达到内丹,便会不由自主露出尾巴。
她试图克制,可每次都失败了。
露出尾巴后会对身体失去控制,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看着自己跑到屋檐上跳舞,或者对着月亮喊叫。
直到这两次,她发现自己会下意识的去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