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偕老?
苏晚晚双手紧紧撰着,面色却平静无波。
她说:“好,一路顺风。”
苏晚晚看着马车驶来,朝徐藏明行了一礼,转身缓缓朝胡府走去。
推门时,一下没推开。
再使劲儿,还是推不开。
她吸吸鼻子,索性捏诀回到屋子。
桌上还有一幅画,画上是满身遍野的杏花,还有一间若隐若现的竹屋。
苏晚晚看着画,发现有处忽然湿了。
伸手想要抚平皱起的纹路,却不小心撕破了纸张。
手指停在破损处,泪水抵在手背上,这才发现她竟哭了。
听着外面马车离开的咯吱声,苏晚晚缓缓坐下,抬眸望着天空。
或许,这样的结局,最好不过。
在凉州城的三年来,苏晚晚时常与丹彤出门。
两人坐在茶馆闲聊,时不时听茶馆说书先生讲稀奇事。
说书先生讲完,喝彩声比以前寥寥,丹彤看着仅有几人的大堂,叹气这人间多事之秋,少了许多热闹。
最近街上流民多了许多,到处都是衣不蔽体的乞丐。
丹彤忧心忡忡:“听说中原全是战乱,凉州偏远贫瘠才有些太平,如今看这形势,这太平日子很快就没了。”
苏晚晚看着那些流民,有些难受。
凌沧溟说的没错,他真的把天下给搅乱了。
说书先生喝茶歇息后,继续开讲。
世间都道,暴君凌沧溟苛政重赋,其登基两年后,各个郡王苦不堪言,相继揭竿而起,征文讨伐,随即国家四分五裂。
凌沧溟登基五年后,在皇宫重华院服毒身亡。
听闻死的时候,这暴君身穿喜服手捏玉镯,他的身旁还搁置着另一件喜服。
喜服样式都是寻常人家的,并非帝王礼制。
更让人奇怪的是,凌沧溟近侍霍刀给其准备的陪葬,竟全是书生深衣,还有一支盛开的杏花枝丫。
当时说书先生讲起这段时,引起一阵欷吁。
有人感叹,暴君竟还是个痴情人。
也有人质疑,问说书先生从何得知这事的。
说书先生三指朝上,发誓道:“天地可鉴,老夫说的句句属实啊!十年前南疆王的军队进入皇城,直接掘了暴君凌沧溟的墓,以泄杀父之仇,在数十亲兵见证下,可不能胡诌啊!”
说书先生言辞恳切,却没什么人相信。
倒是惹起哄堂大笑。
一人挤眉弄眼道:“我倒听说一个传言,说那凌沧溟年轻时也算才俊有为,后来迷上了个狐狸精,就开始残暴起来。唉,也不知这狐狸精如何蚀骨销魂,竟能惑人至此,真想看一看。”
丹彤听到这儿,拍桌子吼刚刚说话那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凌沧溟本性残虐,干嘛扯到其他无关的人。”
“你!”那人站起指着丹彤,还未说完下半句,就忽然倒地摔了个屁墩儿。
丹彤收回手印,扬眉看向那男子,笑容很是挑衅。
“这位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就说狐狸精,也不可能看的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