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派向来不问世事,如今连溪风都出山入世,可见情况糟糕到了何种境地。
苏晚晚皱眉:“那天庭呢,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坐视不管吗?”
“天庭?”溪风嗤笑,“帝鸿何曾在乎过苍生死活。”
说罢,见苏晚晚神色不安,他又安抚道:“晚晚,从人界诞生伊始,灾难就不曾停止过,天倾地陷、大洪水都挨过了,这次也不会例外,都会过去的。”
苏晚晚放下茶壶,右手微微握拳。
她问:“溪风,我能做什么呢?”
“你?”溪风听见这话,笑了,“什么都不必做,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就好。”
溪风并无他意,可苏晚晚听后,心中格外不是滋味。
她想起心境中的那人,对方说她一直被人保护着,过得太顺遂。
梅十方、丹彤、敖涂和溪风。
几乎每次遇到的意外,惹出的事端,都是他们解决的。
她从未操心过什么。
顿时心生内疚。
如果不知外面惨况,或许她能与徐藏明心安理得的隐居于此。
可现在知道外面水深火热,知道百姓受苦,实在无法置身事外坐视不理。
她望向溪风,很是坦诚:“溪风,我开始的想法确实自私,只想守着一方天地,与徐藏明安安稳稳地过完此生,可是……”
苏晚晚垂眸,左手紧捏茶杯,关节发白,继续道:“如今苍生罹难,我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说罢,她望向溪风,神色极为坚毅:“溪风,我能做什么?”
溪风见苏晚晚固执,略微有些诧异。
“晚晚,我之前的话,不是说你自私。”溪风双手捏诀,指间霎时捏住一片树叶,“一叶之力,可承露珠,可若让它负江海,必被吞噬。”
苏晚晚听明白了。
这是很委婉的告诉她,她能力不够,太弱。
“有多少力就出多少力。”苏晚晚反驳对方,“溪风,你难道还嫌弃多个人帮忙?”
“不是嫌弃,而是你如今能力尚浅,不必背负这么大的责任。”溪风很无奈地看着苏晚晚,“晚晚,此番瘟疫非同小可,若修为不够,别说救人,反而会引火烧身自身难保。”
“你是说……我会拖后腿?”
苏晚晚不可置信,见溪风沉默,当即拍桌站起。
她指着后山,提高嗓门:“溪风!我就算弱,也比那些凡人修仙者强几倍吧。”
“论修为,你是比他们强,可是你没他们有经验,而且……”
溪风顿了顿,想让苏晚晚彻底死心,便提起徐藏明。
“你若与我们下山,那徐藏明怎么办?他不过一介凡人,进入瘟地必死无疑。”
苏晚晚愣住,她倒没考虑这个问题。
正打算问有何法子可保护徐藏明时,便见这人带着华阳弟子回来了。
“晚晚。”徐藏明手上捏着把药草,凑到苏晚晚面前,“你闻闻,他们说这个能治好身患瘟疫的人。”
这药草有股腥味,苏晚晚本就五感敏锐,当即心口泛起恶心,转身抱着凉亭柱子,弯腰吐起来。
华阳弟子中一人见状,急忙跑来,却被徐藏明拦住。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