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长得好看的人命中都自带光环,阮柏对薛澜的态度居然出乎意料的好,丝毫没有初次见面的生疏。
国宝老人家博学,薛澜自幼接受精英教育读过的书也不少,两个人聊起天来天南海北,古今中外,侃侃而谈。
封宁坐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反倒显得有点儿多余,国宝老先生索性挥挥手,把他支到厨房做饭去了。
封宁一走,阮柏一直端着的笑容淡了些,不疾不徐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对薛澜说,
“我老头子虽然一个人在山里住久了,但还不算太孤陋寡闻,外面的事情多少还是听说了些的。薛少,此番翻云覆雨……是真是大手笔啊。”
薛澜放下手中的茶盏,身子微微坐直了些,恭谨道:“老先生过奖了。”
阮柏看了薛澜一眼,慢慢的挪开视线落在封宁方才出门的方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年纪大了,原本是不打算收徒的,但宁宁这孩子合我的眼……中国有句俗语,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就免不了多替他操点心。”
薛澜低声应道,“应该的。”
阮柏老先生抬起眼来,“所以,薛少到底有几分真心呢?”
薛澜一手提起茶壶,一手压着盖章,把阮柏面前空了杯子缓缓斟满,语速很慢:
“遇到宁宁之前我从没尝试过爱情,华而不实的承诺我说不出口。我只能答应您,对待这份感情,我会尽力。”
阮柏点了点头,复又感慨道:“宁宁这孩子不容易,小时候吃过的苦不少。没有怨天尤人,还能养成这么好的性子,很难得。”
说着
有心,听者更是有意,
薛澜看过王欢女士收集上来的所有资料,对于封宁的身世比阮柏老先生从闲聊中捕获的只言片语要了解的多些,
封宁从小就没有被人好好待过,在别的孩子还窝在父母怀里要糖吃的时候就已经扛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饱尝人间冷暖,好不容易成年了以为能稍微缓口气,又遭遇巨额债务,还碰上了周越那个吸血鬼。
没有人在封宁最苦不堪言的时候给过他一点甜头,他也不知道可以依靠是什么感觉。如果能一辈子被温柔呵护,谁愿意长大?
封宁的开朗乐观是被自己逼出来的,是不得已。
薛澜用力阖了一下眼睛,勉强压抑住胸中波涛翻涌的酸涩,他说,“往后我都会补给他。”
国宝老爷子点头,不知记起了什么往事,心中也是怅然。
两人一时无话。
直到一阵“轰隆轰隆”大型轮胎和石土地面摩擦碾压的声音传来,冲击耳膜。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封宁也擦着手从厨房探出头来。
门外薛澜的小助理带着满腹狐疑和跑遍了全城的海鲜市场才凑足的整整一卡车螃蟹,浩浩荡荡地地开进了山。
封宁捂上了眼睛。
薛澜难得有些腼腆。
最后还是小助理舍身而出,顶着三个人咄咄如炬的目光,磕磕绊绊地说明了来意。
国宝老先生一听说这整车都是“学费”立刻就放下了脸:
“搞艺术是要风骨,富贵不能淫的,当初封宁只身前来,浑身上下所有值钱的东西加在一起也就够买几只螃蟹?我不还是照样收下了!”
薛澜愣了一下。紧跟着收到了阮柏一记成人之美的眼神,心中立刻了然,背着封宁,双手抱拳表达了谢意。
老先生“哼哼”了两声,倒背着手进了屋,留下一句:“你们两个赶紧都走,别在我这儿碍眼。”
于是薛澜就心满意足地被轰下了山,连同封宁迷迷糊糊地跟他着一起卷铺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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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澜带着封宁从国宝老先生家里回来之后就直接大大方方的搬进了封宁的公寓里。
推说因为之前收购的事情太劳心,工作压力太大,自己都有些神经衰弱了,一个人吃不好也睡不好,需要有个人陪着。
封宁做
人厚道,看破不说破,好在杨南已经帮他推掉了这段时间全部的工作,只专心致志的学唱歌,和薛澜住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被偷拍的麻烦。
于是两个人就心照不宣的住在了一起,当然是在封宁每晚都反锁客卧门的前提下。
一直到《星光熠熠》节目开录。
年轻的总裁带着自家艺人同时出席一档节目,这本身就已经是话题了,更何况还分别是导师和学员。
节目组当然不能放过这么现成的热度,但为了保持神秘感又不能过度宣传,过度曝光,于是每每放出来的物料薛澜和封宁都在最醒目的地方,以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姿态呈现。
CP粉们玻璃渣里都能扣出糖吃,更何况这么赤露露的甜味剂,一个个暗搓搓地抱着官宣图,自己动手剪切物料,拼接技艺堪比顶级裁缝,半点儿也看不出违和感。
节目第一集录制当天,薛澜再次带着封宁一起出现,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星光熠熠》节目组虽然也是大制作,但录制现场却不像是番茄台对艺人**保护的那么好,薛澜又刻意想保持低调形象,所以薛澜和封宁从大门口到录制现场这一路倒是碰上不少粉丝。
好几个薛澜的死忠粉情绪激动拿出应援物想要签名,薛澜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拒绝了。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小姑娘,手里攥着一对手幅、海报、灯牌眼神在薛澜和封宁之间来回乱瞄,欲言又止,一脸神秘又纠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