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过去未能参悟的话中苦涩婉转,似在此刻尽数明白。

钟白张了张嘴,舌头却似注了铅,发不出声音,只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

雨势越来越大,不过一会,屋外已经漆黑一片,面若煞神的男人自二楼一步步踏下。

他越过仍被剑尖抵喉的女子,径直望着闻余,目色平淡,却似藏了蛰伏的潜龙。

“发生了什么。”

少年动了动嘴角。

……

今日小白带他去挑首饰,将将要付款时,坠子被这女子夺去,她出言不逊,钟白气不过,便上前与她争执了几句。最后那掌柜的好歹是有些做生意的原则的,便将坠子卖给了闻余。

而后回到客栈,却见了这女子在掌掴店小二,说是上菜慢了,非逼他跪下磕头,一问才知,原来昨儿半夜在客栈里喧闹的,便是此女子。此人宣称自己是江南富商之子,极度嚣张跋扈。

钟白看不下去,上前亮了鞭子救下小二。这人是赶走了,可仇也结下了。

午后,他在房中听见有人敲门,是那店小二偷偷摸摸的赶来报信,说看见几个练家子往他同行的小姐那屋去了,待他赶到时,钟白已中了迷药,浑身失了力气,还险些……

少年低低头,语气懊恼,“大师兄,此事,是我不对,我没保护好小师妹,请大师兄责罚。”

赵既怀黑曜石般的瞳孔直直盯着他,似要将其看得透彻,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默了会,“你去镇子上的药房抓几味药材,只说中了昏散香。”

“那此人当如何处置,报官?”

赵既怀笑,“你先去给小白抓药。”

闻余自知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心中愧疚难当,当下什么都没说,只领了命,迅速掠出了客栈。

冰冷的寒剑终于离了喉咙,本吓得噤声的女子恢复神色,她理了理衣襟,嘴角讥讽地牵起几分笑意,“我便知道,他没那个胆量,你倒是识趣。”

目光偏转,那高挺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方才还挂着的笑意陡然消失,只剩了一脸骇人杀意。

“你——”

未刀光剑影,女子将要发出的声音就被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她瘫倒在地上,口中流了一地血泊,呜咽扭动,好似一只被掐断了双翼的蛐蛐。

男人淡淡收回眼,嫌恶地拭了剑上血迹,转身回了二楼。

一转眼,脸上又恢复了温润笑意。

第20章 仙仙仙子!

昨日一场雨下到半夜便自己停了,晨起时,地面上只剩了些许水洼。

天空放了晴,暖洋洋的阳光洒在缓慢行进的马车上,山路陡峭颠簸,马车却行得格外平缓。

由着前夜未睡好,昨日小憩时睡得熟了些,便未察觉到那迷药,幸而闻余师兄来得及时,她也未受什么伤害。

说起来,这事归根结底也是自己疏忽导致,可今日一早出门,却见闻余师兄眼下一片乌青,竟像是因愧疚彻夜未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