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喝了些酒,雀熙的身子有些不稳,便没有掐诀飞行,只能慢慢挪步回自己的住所。

惜槐醒后不记得了自己,她便自然识趣地收拾了包袱离开,半路拐来了太虚这讨口酒喝,也不知这太虚酿的是什么酒,竟这般上头。

酒量如雀熙都不禁晃荡了身子。

恍惚挪步间,不远处似是晃来了两道白影。

远远地看不大清,走近了才辨出来,正是仓颉和惜槐。

“大师兄,你——”

雀熙下意识当作了惜槐还在昏睡的时候,乍然开口便顿了声,略退了一步,颔首:“仓颉仙君,惜槐仙君。”

仓颉何时受过雀熙这么乖巧恭敬的一声“仓颉仙君”?

饶是素来与雀熙不对付,这会看着这小雀低眉顺眼、浑身劣毛都耷拉了下来的模样,还是不忍地看了眼身侧之人,“我正要带惜槐仙君上我那登记,你可要与仙君说两句?”

说时,仓颉身侧挺拔俊逸之人垂眼探来,往时或噙柔意或噙笑的眼眸,如今对向她时,只剩了陌生和茫然,大概是对这目光奇怪的仙姑有些提防。

“仙姑可是身子不适?”他犹豫问道。

雀熙眼睫颤了下,收回视线,展了个笑:“没。你们快去吧,我这再不回去,土地老儿怕是要掀了我的小破屋了。”

“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了。”仓颉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对惜槐道:“仙君,走吧。”

惜槐颔首,随之迈步,走前迟疑地看了眼那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女子。

待两人身形消失在天边,雀熙也挪步回了居所,未看到土地老儿上房揭瓦的模样,倒是大老远就见着了门前一抹鲜红。

“奔月?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奔月瞪她,“小没良心的,你月哥为了你的事,头发都掉了好几根,你上来就是一个‘又’???”

雀熙摆摆手:“得得得,给你赔罪了行不。那你又是为我干啥了就?”

“这还差不多。”奔月呵了声,故弄玄虚地抬了抬下巴:“你猜我闭关这么久,做什么去了?”

雀熙吸了口酒气,摇头:“不知道啊,编绳子去了?”

奔月恨铁不成钢地从袖中探出手指,弹了弹她的脑袋:“你啊!”

见她榆木脑袋,猜也是猜不出来,奔月便自己说了:“两月之前,我在红丝络中发现了一抹异色,其色怪异冗长,与其他红丝不同,我怕它起了异动扰了我其他丝络,便闭关修理去了。你猜那丝络是谁的?”

雀熙咂巴咂巴嘴:“难道是我的?”

奔月笑:“不错,其中一根正是你的,另一根,是惜槐的。”

那怪异粗壮之色,便为两线交缠纷杂的模样。

奔月担心两线交杂会产生反噬便将二者分开,谁知一刻未见,两线又交缠一处。他翻阅了古书才知,此便称为“交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