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宴请我就头疼。”萧拓淡淡地看她一眼。
杨锦瑟杵在原地,“皇上也是好心,您已是而立之年,又位居首辅,有个贤内助服侍在侧,对谁都好。”
真的,首辅大人成婚,也能免去皇帝好些麻烦,省得各路人马出尽法宝地在御前耍花腔,目的只为着塞女人到萧拓身边。他成婚之后,这些让人烦躁的琐事就是首辅夫人的事儿了。
能怪谁呢?他是罕见的文武双全的首辅,头衔越来越多,权势越来越重,不想与之结亲的官员凤毛麟角,不惜用美人计的官员却是越来越多。
“婚事我已有决定。”萧拓望着已无行人的山路,“我要娶唐攸宁,需得与她当面议婚,你这就安排下去,顺便转告皇上。”
一向神色冰冷的杨锦瑟一秒破功,对着那张无瑕亦无双的俊颜瞠目结舌,“她、她是顾家媳,刚守寡。况且,这次因她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已是天下皆知的蛇蝎美人。”
萧拓只说要点:“正因为她守寡了,我才要当面求娶。”没把握掌控的人,安排到身边才是上策。而且,他不烦唐攸宁,且有几分欣赏。
“……”杨锦瑟看着他的眼神,全然是在看一个疯子。他到底知不知道,这决定意味着多少是非,要引起怎样的风浪?
萧拓睨着她,视线寒凉,“怎么?”
杨锦瑟心头一寒,回过神来,记起他先前的交待,“属下遵命。”之后没好气地腹诽着:
他发疯就由着他疯吧,横竖只是他一厢情愿。想嫁首辅的女子比比皆是,唐攸宁却不在其列。以他这个霸道的德行,不碰钉子才怪。
萧拓步出凉亭,往山下走去。
杨锦瑟跟随在侧,记起过来的另一个目的,“刑讯宋锦两日了,她口供没变过,说是自己觊觎首辅,一时鬼迷心窍,用了腌臜手段,与别人无关。您看,是流放,还是放到皇庄为奴?”
宋锦是她手下一名千户,平时勤勉机灵,前两日却惹了大祸:在萧拓参加的宴请中,借着敬酒的机会,往他杯里下了点儿东西。后来,莫名其妙的,喝下那杯酒的却是她自己,当众出丑不说,还被萧拓扔进了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