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是辣炒雪里蕻,清蒸鲥鱼,香椿芽炒鸡蛋,辣炒豆腐。
萧拓蹙眉,忍着没数落攸宁。她饮食该以清淡为主。
“鲥鱼是徐少晖送来的。”攸宁道,“他祖父有一阵总骂你,害得徐少晖没了官职,你该记得。”
萧拓莞尔,“记得。徐家都那样儿了,你倒也没疏远他们。”
“徐少晖品行很好。”攸宁亲手递了筷子给他,“家师一直记挂着他。”
“当初只是借题发挥,单说这个人——”萧拓思忖了一下,“没锐气,就像是不知道在为谁出生入死,对我有很多猜忌。过于赤诚,又过于没有赤诚之心,那就算了,强行用那种刀,害人害己。”
攸宁把清蒸鲥鱼往他近前挪了挪,“过于赤诚,又过于没有赤诚之心,怎么说?”
“将士征战,该只为止战,只为百姓。”萧拓对她笑了笑,没掩饰由心而生的几分失落。
“有时候会不会真心寒?”攸宁起身,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小坛酒,两个白玉杯,送到他手边,“我就做做样子,你喝点儿,难得有幸请你吃一餐饭。”
萧拓微笑,透着点儿满意,拍开泥封,斟了两杯酒,把一杯送到她面前,这才答她那个问题,“会,经常。文官厌我恨我也罢了,袍泽如此便真的不好过。我再不济,再不是东西,用兵方面,从来只为百姓。偏偏如徐少晖一样的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