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累赘,委实把她累得不轻。
身着红色衫裙,感觉松快许多。她折回到妆台前,侧身而坐,凝望着秋月,轻咳一声。
秋月回过神来,有些仓促地道:“夫人有何吩咐?”
“说说话。”攸宁语气柔和,“关于我的传闻,是不是听过不少?”
秋月略一迟疑,诚实地回答:“是。夫人早已是名动京城的人物。”名动京城的蛇蝎美人,这殊荣,也不知她作何感想。
“如你先前所言,我不守习俗下地,到了阁老面前,只说是你怂恿之故,他会信谁的说辞?”攸宁拿起妆台上的福禄寿三色镯子,手势透着漫不经心,“这镯子价值不菲,我把它摔碎,推到你头上,你猜阁老是信我,还是信你的辩白?”
“……?!”秋月惊愕之下,双眼瞪得老大,连嘴巴都张开来。她这才明白,唐攸宁想要自己的命,比自己想的更轻易。
她跪倒在地,“求夫人恕罪,饶了奴婢。奴婢这就回樊姨奶奶和三夫人面前领罚……”她声音越来越沮丧无力,深知回去之后,那二人会视她为败事有余、折损颜面的废物,轻则打一通板子,重则打发到庄子上,连重头熬起的机会也无。
攸宁睨着她,“回去的话,她们若是让你照常当差,也罢了;若你料定前程尽毁,我倒是能施与援手。”
秋月怕到了极点,头脑倒更为灵光,几息的工夫之后,连连磕头,“请夫人饶奴婢一条贱命,奴婢日后定会效犬马之劳!”
攸宁牵了牵唇,“言重了。”
秋月急切地道:“奴婢自知愚钝,自请降为粗使丫鬟。”
“照常当差,旁的你掂量着办。”攸宁转身端坐,审视着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