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夫人话锋一转,“老三媳妇既然这么不成体统,也确实不宜持家,你等会儿就去传话,让她快些把账目对牌交给老五媳妇。”
萧府的内宅不成体统已是长年累月,换了唐攸宁来打理,情形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反正那也是老五的意思。如今一切全是他的家业,他愿意让谁打理甚至败家,她都无所谓。
确然上了年岁,没事看看戏也好。
方妈妈喜闻乐见,又问:“那么,老太爷那边——”
“去传话,让他只管去樊氏那边用饭歇息,我要到小佛堂吃素斋,给我嫡出的儿子儿媳祈福。”老夫人讽刺地笑了笑,“不是订好的明儿就走么?你再去知会老五,给他爹收拾行囊,安排车马。正如老五媳妇说的,老太爷可不能出尔反尔。”说着不耐烦地摆一摆手,“看一眼就嫌烦的货色,我只盼着眼不见为净。”
有人是少年夫妻老来伴,携手白头,也就有人是过来过去结了仇。
她这情形,还不如结仇,那个名义上的夫君,早已是她膈应得不轻又没法子甩脱的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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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老太爷自然拉不下脸去樊氏房里——先前有那份儿心,可发妻着意提了,或许也是出自真心,他却不能那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