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第一反应是:“在江南期间的同窗么?”
“是。”攸宁心里汗颜。
老夫人是想,攸宁没主动说是谁,可能是处境不佳但情分颇深的人,她没必要询问,“大抵是听闻你的婚讯,来给你道贺的。别怠慢了人家,眼看着就该用饭了,要不要府里给你定一桌席面?”
“不用的。”攸宁忙道,“那边的饭菜做的应该还可以,管家也还算明事理,晓得待客之道。”
“那就安排安排,抓紧回去,记得带上八色礼品,是萧府的一点儿心意。”
攸宁称是,对老夫人感激地笑了笑。
老夫人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别耽搁了,也别急着回来,踏踏实实待客。家里的事,你留下一两个得力的大丫鬟,让方妈妈过去帮她们应付琐事,当是出不了岔子。”她自知能力有限,所能为儿媳设身处地着想的,只能到这地步,“旁的事,你另外交代下去就成了。”
攸宁走上前去,携了老夫人的手臂,“娘,您待人真好。”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言语。
老夫人就捏了捏她的脸,“再不走,我可反悔了啊。”
“诶呦,那可不成。”攸宁笑着,亲昵地靠近老夫人,蹭了蹭她的肩,“我走了,回来再好好儿孝敬您。”说完就拔腿走人,脚步很快,生怕婆婆反悔似的。
老夫人逸出了多年不曾有的愉悦笑声,“这孩子。”真是招人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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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拓在小院儿用饭之后,看了一阵子公文,缓步踱出去,遥遥地望着执拗的、孤单的初六的背影。
正如陶师傅所料,他给喂食都不成了。
小家伙这次是真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