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可以改变我。”
长公主望了敛目静坐的皇后一眼,“在当初,黎家是京城四大世家之首,与皇室的关系盘根错节,被忌惮,但明面上也是最受恩宠与器重的门第。
“是因这缘故,黎家的女儿到了何处,都要被人高看一眼。
“第一世家所出的闺秀,却在锦绣堆里出尽风头,连皇室的金枝玉叶都相形失色。
“我们这些待字闺中的公主,轻易真不敢与她们一较高低,哪怕心里厌烦至极,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面上还是要客客气气的,相处得好似姐妹一般。
“因为那是先帝的意思,谁总不知天高地厚,为他惹麻烦,他就会当即翻脸,被送到庵堂清修的公主,有好几个。
“第一美人、第一才女黎盈——我打小看了就心烦的人,处处压我一头。但是心里怎么可能服气?女孩子谁没有点儿虚荣心?谁不想在人前光芒万丈,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后来,黎盈入主中宫,母仪天下,亦是因为那美人、才女的盛誉。
“这可真应了那句凡事有利有弊。
“皇上,你说是不是?当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她笑望着皇帝,神色没有一丝善意,只有满满的嘲讽与恶意。
皇帝像是没听到。
攸宁故意轻咳了一声。她不想这就开始看两个最尊贵的女子吵架,完全没兴趣。她只想知道,这两个女子,谁曾伤过钟离远,谁该是她敌对仇视的。
长公主笑了笑,不再故意找皇帝的茬,继续道:“先帝是昏君,我承认,他很多行径都是没道理可寻,但待我也是真的不薄,最起码比起别的公主来说,我是受他照拂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