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两次了,她自然是愿意的,只怕您为难。”齐贵家的照实回话之后,见攸宁显得很耐心,继续道,“清竹实在是少见的聪明伶俐,这般年纪在灶上也实在学不到什么,与其耽搁时间,倒不如来您房里,跟着与她一般资质的人一起当差。二夫人也存了这心思,前两日跟奴婢提了提,要奴婢探探您的口风,说其他的都好说。”
二夫人要是特地提这件事,反倒有些奇怪,毕竟清竹只是个小丫鬟,况且较之清竹,值得一提的事情太多,妯娌两个见了,压根儿就顾不上说起。
攸宁思忖后吩咐丫鬟:“把清竹叫来。”又安抚齐贵家的,“我也没什么好为难的,只是要问她几句话。你待她这般好,她也该知晓。”
齐贵家的感动不已。
等待的时间里,一边扯闲篇儿,攸宁一边在心里反省:自己这算不算又犯了招惹完就甩手走人的毛病?——为清竹两次撑腰,对那孩子的影响一定是很大的,任谁都要高看一眼,偏生还在灶上烧火……总而言之是有些奇怪。
清竹很快就来了,小模样和以前一样,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礼数丝毫不差。
攸宁笑了笑,说了原委,问道:“你要是来正房当差,我不会让你去小厨房。”
她可不觉得整日烧火能学到什么厨艺——烧火丫头熬成厨娘的例子太少,成气候的,大一些能跟着负责采买、收菜的管事捞点儿油水;烧火烧得脑子锈住的是最常见的,浑浑噩噩熬到年纪,被指配个小厮了事。
“奴婢全听夫人安排。”清竹脆生生地表态之后,小脸儿微红,讷讷道,“这些日子,奴婢也想通了,在灶上当差,反倒难以学到厨艺,毕竟,厨娘忙着的时候,奴婢也忙着烧火,最多是记住一些菜的火候,刀工配菜什么的,根本没多少机会学。”厨娘不忙的时候,她还要烧火,不是小火热着饭菜,就是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