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姐名清,正值双十年华,戴着帷帽的窈窕身影走在偌大的萧府,脚步很是沉重。
进到正房厅堂,取下帷帽,望见坐在三围罗汉床上的攸宁,深深施礼。
“免礼。”攸宁神色悠然,“又见面了,我们聊几句。”
关清称是。
攸宁冷眼打量着。眼前人虽说是荆钗布裙,神色寥落,站在透着清贵华美的厅堂之中,也不让人觉得有一丝寒酸。当真是个美人,不需锦衣华服衬托的那种美。心高些,也算是情理之中。
“说说你与令尊的现状。”攸宁道。
关清称是,道:“家父欠下了一笔赌债,三日内若是不能偿还,就要用宅子抵债。”
攸宁释然,“说说你。”
关清敛目看着脚尖,思忖片刻,道:“家父好赌,且德行有亏,宠妾灭妻。民女是家父的宠妾所生。早在三四年前,家父行径触怒了族里和他的妻儿,他和我被逐出了族里,我的生身母亲被族里处置了,为此才离开祖籍来到京城。
“在京城租赁了住处之后,家父与我本想通过府上四夫人改变处境,然而,因着四老爷的干预,没能如愿。
“当然,四老爷对我们已是仁至义尽,我们现在的住处,就是他出钱为我们置办的。”
“还算坦诚。”攸宁道,“在街头我便说了,你也不小了,可曾试过自己养活自己?”
关清沉默片刻,“实在拮据了,会做些针线,换些银钱,别的不曾想过,一来是被惯坏了,不觉得自己能做丫鬟服侍人;二来是……总妄想自己有朝一日飞上枝头,梦做的久了,便以为迟早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