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拓心里熨帖得很,沉了会儿却道:“其实我一直是赌鬼。”
“你赌的天下、家族。”攸宁说。
“你也是。”她赌的是前程、生死。
她微笑,点头。
之后,两个人看着彼此,好一阵没说话。
先前一番交谈,她一些言语意味的是,她对他的了解,不再局限于首辅,而是他这个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再拌嘴,对方说了开头,心里便想到了结果。有了默契。
攸宁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一阵,他着实消瘦下来。
他都没有放纵悲恸愤懑的时间,因为自朝堂到阿悦再到她,都需要他照顾,方方面面,稍有差错,兴许就会出岔子。
这已不是婆婆口中的有担当可言。
这是一个真正能担负一切的男子。
只是,如何承受的?
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他倒是一点儿都不矫情,一直默默地付出?
她从没有分担他的不易,不出幺蛾子他就知足。
她心里起了涟漪,柔软,又有些酸酸的。
当真是心疼了。
萧拓眼中则渐渐闪烁出喜悦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