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为什么要在朝堂之上说那些?”皇帝语气寒凉,“把我说成十恶不赦的昏君,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攸宁道:“指摘帝王之过,是御史的事。群臣应该知晓,而且,我要交给你的是一笔不菲的银钱,想悄无声息地带回京城,是不可能的。”

“容我想想。”皇帝语气存了几分敷衍。

攸宁提起长公主,“长公主消失这么久,皇上一直没再过问,是真的不在意她的死活了?”

皇帝眼中多了几分狐疑,“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事?”

“跟我说的事很多。”攸宁道,“我很希望你主动问起我一件事,可时至今日,你都没有,实在是让人失望。”

“什么事?”皇帝神色明显戒备起来。

“对你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攸宁站起身来,缓步御书案前,睨着皇帝,“我本来可以一早就说出来,以此作为保命符,不需走天牢那一趟。”

皇帝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对方从不是闲到跟人危言耸听的做派。

攸宁不答反问:“你派人去刺杀首辅了?”

“对,这样他就会当即意识到蹊跷,从速赶回来。”皇帝道,“我不想为难他,一切的症结都是你。”

攸宁讽刺地笑了笑,“错处从来是在别人身上,你为什么从来不懂得反思?你为什么认定我会有所顾忌,对你低头?”

皇帝抿了抿唇,“这种话就不需说了。”

“对,这种话是不需说了,眼下该说些别的。”攸宁从荷包里取出两页折叠起来的宣纸,拿在手里,定定地望住皇帝,目光冷酷之至,偏生唇角的笑容柔和如春风,“因我之故,你左一出右一出,害得我夫家被重兵围困,让他们承受从未有过的耻辱,似乎也可能害得我夫君负伤获罪。已然如此,我无话可说。只是,接下来,你若是被我毁了,也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