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城门的门禁最是严苛,寻常人大白天进出,兴许都会受到一番盘查,何况是不在京的军兵。寻常来讲,就算是手持首辅的令牌,也要耗费大半日反复核实,才能予以放行。
这其实是意味着一番动荡的一件事,然而亲身经历的每一个人,都不曾现出分毫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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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晨光之中,清风阵阵。
文武百官候在大殿之外,都是大半夜得了宫人的传话,才知道今日也要上大早朝。
此刻,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昨日风波与今日异样。
许太傅也与几名立场一致的官员站在一起,相互询问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风声。
首辅夫人昨夜被带进宫里的事,他们是知晓的,此刻不免生出很乐观的推测:怎样名声骇人的人,到了锦衣卫手里,到了残酷的皇帝面前,又能撑多久?说不定一进天牢就被吓得哭哭啼啼。
况且服软的理由是现成的:萧府已被围困,她为了夫家才俯首帖耳,做出牺牲,两面讨好的事,何乐不为。
而若是抵死不从,连累得萧府出了祸事,便是皇帝放了她,她也会被萧府嫌弃,再无立足之地。
许太傅不似旁人,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安,这是出于通过皇帝对攸宁的了解,更是出于对萧拓的了解。两只狐狸结为夫妻,遇到风雨的时候,便是不能心有灵犀携手前行,也会有一方闹出什么幺蛾子,保不齐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要不然,皇帝何以忍耐这么久,何须下这样的重手。
思忖间,无意间往后方一瞥,许太傅的身形僵住,面色亦是。别人察觉到,循着他视线望过去。
萧拓阔步而来,亦步亦趋相随的一行人里,竟有禁军统领。
皇帝命禁军统领亲自带兵去萧府,防范意外,直到尘埃落定,怎么他此刻就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