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绕着手臂,若有所思。
皇帝的态度分明有点儿破罐儿破摔的意思了,冷笑着问:“走到这一步,就为了唐攸宁?”
“是。”萧拓答得干脆,又道,“你怎么选?”
皇帝问:“所谓转圜,是怎么个章程?”
“你放攸宁离开,我全了你的颜面,一切罪责在我。”
皇帝似乎有些好奇:“唐攸宁离开之后,你代替她进天牢,受三法司讯问,受酷刑,这样也认?”
“认。”
“嗯。”皇帝轻笑一声,“若相反,我不放人呢?”
萧拓道:“自进城到养心殿外,我不曾遇到任何阻拦。禁军仍然在我手里。”
皇帝沉默了片刻,毫不掩饰地说刺心的话:“你承不承认,是唐攸宁连累你至此?又想没想过,她不介意害得你萧家满门覆灭?”
“不承认,没想过。”萧拓完全失去耐心,“别废话,说你想怎么着。”魏凡说没事,可他进到门来却没看到攸宁,不能不生出不好的揣测,心急如焚,面上却要维持镇定,而到了此刻,维持不下去了。
“我想怎么着?”皇帝笑起来,险些笑得歇斯底里。她倒是愿意面对他给出的选择,可事实呢?
攸宁举步,走进正殿,近乎迫切地望着萧拓。
他站在皇帝几步之外,穿着家常的玄色深衣,眉宇间凝着肃杀,面色很是苍白。
不知何故,她觉得他情形很不好,不单单是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