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远心说你房间就在这里什么叫去哪里聊,话没出口, 忽然想起这位现在已经不是他亲妹妹了, 现在天都黑了, 跑到对方卧室里聊确实好说不好听,急忙把快到嘴边的话改掉了:你决定,我随便。
安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呵, 真是个随便的人,最后还可能随便地和妹妹走进了随便的礼堂。
算了,反正过几天他就重生了, 现在就不为难他了。
安恬让张妈开了三楼阳台的灯,所有的灯。
然后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 她和何安远在窗边坐下:你有什么事情来着?
先等会儿,等我缓缓。何安远流着泪说道。
三楼的阳台很少会开这么多灯, 或者说有一些灯设计了根本不是给坐在阳台里的人准备的。
何安远甚至有点后悔,他小时候为什么要哭着喊着让他爸在阳台窗口装了三盏高杆灯。就是那种一般装在广场上,能照出好远的,特别亮的灯。
现在他和安恬几乎坐在那几盏灯的正下方,他努力地眯着眼睛,还是觉得自己快要瞎了。他不知道这还是何父暗中让人把他想要的灯换成了功率较低的, 否则他现在可能已经瞎了。
何安远眯着眼睛,流了好久的眼泪才慢慢恢复平静:恬恬,你可不能去许家,你不知道下午他们跑到公司来堵我,都跟我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恬好奇:他说了什么?
何安远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给她看。
安恬:这么亮的灯底下你让我看视频?算了算了,她就勉勉强强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