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病, 不,方健康愕然地看着安恬。他从安恬的眼里,分明看见了幸灾乐祸。

方健康打了个哆嗦。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他有些茫然。

他刚刚说了一个字, 便顿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糟糕以前可以随便虐的女人,现在他打不过了;以前默许他行为的人, 现在莫名其妙对他开始有所挑剔。而他,一不小心还成了断手的人。

就算镇医院条件比乡卫生所好他悄悄地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嘶,好痛, 根据之前他手臂的弯曲程度, 他觉得自己尺桡骨大概都骨折了。

那就至少两个月不能用这只手。

他是医生啊, 两个月不能用右手,他还怎么上班?想到梁安恬之前断了一条腿还能拄着拐杖去给病人打针,方健康感觉心里气不顺。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要断手, 而梁安恬只要断腿就可以?

凭什么他要比梁安恬倒霉?明明之前梁安恬比他倒霉多了。

方健康沉浸在为什么我比一个女人还倒霉的思绪之中,直到出租车开到镇医院,他被抬到平床上推进急诊室推进放射室再推到手术室, 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干什么!在手术室的门口,他终于回过神来, 开始大喊大叫。

正在刷卡开门的护士惊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给你手术啊, 刚才我们说的你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