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笼罩在他身上,他脸上的血都干了,眼眶外都是干涸的血迹。
脸色苍白,像只厉鬼。
他张了张口,哑声道:“前辈,能治好我脸上的伤吗?”
黑暗中好像有人说了什么。
“上次你说的武功,我想学。”
……
楚将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细致的熏了香,这才重新进了南星的房。
他撤了屏障,关上门,又蹲在南星跟前用内力暖被窝。
但他手还没有触碰到南星,便挨了一巴掌。
今日南星没有内力,手劲软绵绵的,楚将离不痛不痒,笑:“主子,我哪里做错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为南星的被窝输送内力,“那些伤你的坏人都不在了,刚刚主子还没解气?”
“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楚将离的笑容渐渐消失,“什么?”
南星冷冷盯着他,“告诉他我的身份?”
“他从北安回来,听说是去解决一个北安魔教新起,他回来就知道我是南星,是不是你!”
南星坐了起来,“你还说了什么?”
楚将离仰头笑了两声,红着眼睛问:“难不成主子还念着他?”
他蹲在南星的跟前,握住南星的双肩,盯着南星的眼睛,“主子刚刚没有听他说什么吗?说与你有深仇大恨,也要将你千刀万剐!这样你都念着,那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我怎么活下来的?那混账给我下毒!让我不得动弹!然后我就从一个洞里掉了下去,那里都是岩浆!”楚将离眼睛睁地大大的,按住南星的肩膀,将他按到在塌上,他咬着牙,声音却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掉下去吗?”
“因为你,因为你主子!”他哑着声音道,“我听见你在叫……你知道是怎么叫的吗?……那声音我一辈子都没听过!销魂蚀骨啊!在牵我的魂、挖我的心……就在我不远……和另一个男人!”
“我愤怒!我生气!我强行冲破那毒性,我想要制止、我想要喊出声!可是我……我用尽了力气,只不过翻了个身,打了个滚,甚至是掉下了下面的岩浆!”
那真是比死还痛苦绝望,他不敢碰的人,他犹豫着讨好着卑微的补偿和祈求原谅的人,就这样被人肆无忌惮的侵犯,他几乎能想象那个场景,南星那么漂亮,那男人肯定是将他全身都吻遍了,他哭着喘息着那样动情,那男人肯定是怎么要都要不够。
南星的脸上被滴了几滴热泪,楚将离声音沙哑,“中央有块平坦的陆地,四周是海一样的岩浆,我快要被烤熟了……我想尽办法往上爬,但是月见又把洞给封死了!哈哈!主子啊主子,那个人不过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楚将离捧住南星的脸,擦干他脸上被自己滴的泪水,“他用尽了手段,不过是想独占你,你还没发现吗?”
他住了嘴,他想等等南星回应,回应一下他所受的苦,碰碰他的脸摸摸他的头也好,或者是问上一两句“你有没有疼啊”,假使不是问他,也该痛骂月见那贱人两句。
可是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脸色苍白的躺在哪里,微微皱着眉。
楚将离的心一点点变凉,终于冷冷的笑了起来:“你该不会,还对他旧情难忘吧?”
他再怎么在月见面前炫耀和南星的亲密,再怎么自我欺瞒南星在乎他,还是会在南星面前被戳穿。
他不过是只可随意丢弃的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甚至连被呼的资格都没有。
他吸了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觉得自己在南星面前哭是多么可笑。
他坐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星,他突然笑了起来:“现在佛耳死了,主子身边也只有我了,若主子离开我,世上再也没有人心甘情愿任由你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