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从这人身上搜刮了些伤药和钱财,又开始从他身上找钥匙。

他的双手被铁链锁住,链子钉在马车的木架子上。

南星没有找到钥匙,只能用刚刚从江寻身上搜出的刀一点一点的把锁链从马车木槽里挖出来。

他只差一丁点就要把锁链挖出来时,马车突然停了。

马车的帘幕被人突然掀开,外面的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刺得南星眯起了眼。

“又有人死在你手里了啊……”

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

……

南星被关在一个屋子里,屋子外面没有光,窗户被封死了,南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屋子里点了几盏笼灯,昏黄,南星的眼睛在这种光线里看不得太远,他只看自己手脚上的撩拷。

他的手上和脚上都被套上冰冷的铁链,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的金属环,环上也牵了条铁链,铁链的彼端死死钉在墙上,南星将那钉子拔了又拔,始终拔不出来。

他内息空荡荡的,一丝内力也没有,胸口被石子打中的穴位淤青,他胸口还是很闷。

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一件柔软的素衣,长发没有任何发饰捆固,散乱地铺在肩头,长及腰腹,尾端及大腿,他在昏黄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极了被道士关在葫芦里的野鬼。

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之外就是些轻飘飘的纱帘,没有窗也没有门,但是里面的空气顺畅,显然是有通风口的。

房间里有些冷,好在床垫得软软的,被子也是柔软厚实,南星嗅了嗅被子,是干净无味才缩进去裹着。

待他肚子有些饿的时候,他才听见了开门的响动。

是石门的响动,机关开门启动重物的声音,南星扔开被子连忙上前。

他看月拿着一篮子饭菜走了进来。

南星冷笑:“我不吃。”

月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挡住了一盏笼灯的光。

整个屋子更暗了,南星甚至看不清月的脸。

月冷淡地看着他:“不吃便死在这里吧。”

南星笑了起来:“怎么?想报仇?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也不必浪费粮食养着!”

月指节咯咯作响,他猛然冲上去抓起南星的衣襟,将他按在墙上,狠狠地盯着他:“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就想知道你和我有什么仇怨,竟是害我至此!将我当做掌中玩物玩得很开心啊!”

“玩?”南星仰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你是觉得我在玩你啊……哈哈哈哈……我怎是愚蠢至此,也将自己玩进去了……”

月眼皮微动,南星笑得东倒西歪,眼下笑出了满脸的泪,身上冰冷的锁链叮当作响,像个被锁住了的穷途末路的妖物。

他心里突然窜出了一丝酸涩,他咬牙切齿,把自己的拳头紧紧握住,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你瞧,江寻不过是去抓他,面不到半日,便被他勾住了魂要了命。

他是多会骗人。

他的心是多狠。

可是这么狠心的人,为什么会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