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去教教南星做人。

月见一般是饭点和晚上才去南星那里。

午饭过后,月见正去处理心剑山庄的公事,羽涅便趁机去了密室。

……

南星听见石门响动,依旧一动不动裹着被子缩在床的角落,他以为是月见,没想到来的是羽涅。

羽涅一进去密室立刻封住自己的气海和嗅觉。

密室里通风没那么好,南星被一直关在这里,整个屋子都是南星的气味,那种令人着迷的药的香味。

几乎是无孔不入。

他一眼就看见南星缩在角落里。

这么多天过去了,即使被幽禁,南星依旧是那么漂亮,几乎是只要有人看见他,就觉得那是难以移开眼的美丽。

他手底下养过不少孩子,南星是最漂亮也是最没有天赋的孩子。

美丽又无法自保的东西容易招人抢夺,他养的那些孩子多数想要这件孱弱美丽的器具。

可惜这个东西终究是给月见的,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得到。

羽涅走过去,轻声唤他:“阿南。”

南星这一次反应没那么大,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羽涅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在他的印象里,南星对他孺慕又敬爱,毕竟他可是把南星从水深火热之地救了出来,又让他坐上决明宫宫主之位。

他记得南星小时候可是极力想要他的宠爱,每每得到一些奖赏,都是开心得要命。

如今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被敬爱的养父当做药人养大,自己受尽折磨只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他应该发疯、崩溃、或是不可置信,甚至可能是卑微地问他是不是真的。

可是没有。

除了那次他第一次和月见一起出现在南星面前之外,他再也没见过南星发疯。

甚至没有露出满怀恨意的眼睛。

仿佛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阿南。”他不厌其烦再唤了一声。

如果是南星小时候,他每每这样唤他,南星肯定是像只小狗般快乐的过来了。

因为他是那么的渴望有人疼爱。

而现在南星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个字。

“滚。”

“呵。”羽涅露出了一个微笑。

以往每一次他这样笑,接下来南星就会害怕、会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祈求他,因为接下来就会发生可怕的事。

但这一次没有,南星的双眼终于看了过来,那样凌厉似刀、充满恨意和反抗的眼神。

可这样恨到极致的眼睛,竟然美得惊人。

以往的南星都是对他顺从至极,无聊透顶毫无趣味,像个美丽的傀儡。

他稍微有点儿兴奋,带着些恐吓的意味:“知道我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吗?”

南星冷冷地笑:“你有种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