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说:“我现在是心剑山庄的庄主,最近魔教横行,又有许多门派归顺,我公务很忙。”他斟酌一二,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太冷,生怕南星灰心,便又说,“我时常来看你,你要是想我,我便也过来。”

南星喃喃道:“我一个人时,不知如何打发时日。”

月的心跳得快极了,南星这句话就好像在说:没有你的时间我度日如年、孤苦无依,你要时常来看我,不然我难受至极。

月开心地笑了起来:“别担心,你想要我来我便来了,若是我不在,你便赏花晒太阳也可以,也可以做些其他事,下棋画画看书……你是喜欢什么?”

南星道:“想看些书。”

“要看什么书?我明日便让人找来!”

南星道:“你……你好像是知晓医理,那我也要看医书学习……我想看许多医书。”

月心都要化了,南星竟然因为他学过医,自己也要看医书,就好像是在投他所好一般。他同时又万分怜爱,心说你便是什么也不会,我也是一直宠爱于你,你会是我唯一的钟爱之人,你永远也不必担心。

月道:“医书苦闷,要不看些话本?”

南星皱眉摇头:“就看医书,越是深奥难懂的我越要看……往后我肯定是和你一样厉害了。”

月笑了起来:“好好好,明日便帮你找,我也喊个人来伺候你。”

……

月哄完了南星,便立刻着手帮他找医书,而后又去帮他挑选下人。

他今日心情极佳,他回自己的屋里想拿些东西。

他其实早就把东西搬去了南星的院子,不过是吓吓南星说“时常看他”,实则早就打算和南星同吃同住,准备待会给他一个惊喜。

他去书房拿些笔墨纸砚,他心想南星要看医书,必然需要笔墨纸砚做注解,他今晚便给他拿过去。

他从灯前一晃,路过水银镜前时匆匆一瞥,紧接着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睛慢慢回望镜子,眼眶一点一点地张大,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他脸上贴的假皮,不知何时磨破了,已经隐隐约约露出了里面腐烂的伤口

——不知道有没有被南星看到。

……

羽涅接到月的传唤,连忙赶了过去。

月坐在漆黑的厅堂里,没点灯。

羽涅皱眉:“你怎么又杀了这么多人?”

月道:“他们可能看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