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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盛夏过去。

去年的此时,月下赏荷之日,南星凑热闹去了灯会。

那天江云华送了他一盏美丽的凤灯,在灯火阑珊的树下亲吻他。

如今一想,仿佛是早有预兆般,那只美丽的凤鸟栖息在梧桐枝头,像极了笼子里一只美丽的金色鸟儿。

南星在午后的窗前,踩在华贵柔软的地毯上痴痴地看着手中的一支新摘的花。

宫女说新来的奴才要进来和他请安。

南星没什么反应。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人,待南星反应过来时,那奴才已经不知跪在他脚下几时了。

南星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

只见是个体态修长高大健壮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袍,一头银色的长发,有着一双浅淡的、像蛇一样的狭长双眼。

南星怔怔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好似僵直不动,许久才是磕了个响头,嗓音有些发颤:“奴才姓许,字京墨,是如今东厂新任督主,特来伺候太后娘娘。”

许京墨等了许久也不见南星说话,他抬头看去。

只看见南星在午后的日光下,洁白美丽得似乎在发光,好似宫里供奉的什么漂亮精怪,一晃眼就会消失不见。

南星慢慢蹲下,修长漂亮的手探了过来,抚上了许京墨的脸。

许京墨浑身抖了一下,好似浑身通了电般,胸腔里挤满了酸涩酥麻的情绪。

南星怎么变成了这样,痴了般的,竟是连他也不认识了。

穿着一袭素色的宽袍,披头散发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呆傻了般的,许久才反应一下。

南星抬起他的脸,怔怔瞧了好久,才喃喃道:“是你啊……”

许京墨眼睛发红,心说是我。

但是突然,南星扬起手打了他一个巴掌!

他抬起眼,看见南星大声地笑了起来:“原来是你、是你啊……”

南星又给了他一个耳光,轻轻地说:“你害得我好苦。”

许京墨长睫垂下,盖住了眼睛里是所有情绪,重重磕了一个头:“奴才……该死!”

……

新晋的东厂督主,成了慈宁宫里一名奴才贴身伺候太后。

竟是伺候得极好,听说太后的病好了许多,有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太医说若是有亲近之人陪伴,会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