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侯得柱转身带着刘胖子师徒三人走了,丝毫没问三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侯得柱走后,毓秀宫众人兵荒马乱的翻出笔墨纸砚孝经摆出来,偏殿的董贵人也匆匆过来,同情的看着卟卟,“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陛下开了金口,你就赶紧抄吧。”
心里面腹诽,这陛下怎么回事儿?半夜不睡觉,欺负傻子?叫一个傻子半夜不睡抄写孝经,缺不缺德啊?
缺德皇帝面无表情:谁让她爷爷缺德呢?给皇帝下药只能碰半妖血脉不然就成太监,缺大德了,满后宫、满皇城就只有何家人是半妖血脉!还让朕承他的救命之情,那个虫蛊都没他的“救命药”毒!
最让皇帝心塞的就是,当时那虫蛊就已经死了,百官却还以为是何相的药救得他。
他都怀疑那虫蛊是不是他派人下的。
这边儿董贵人还同情的看着卟卟,可怜的何贵妃。
卟卟却眨巴眨巴大眼睛半晌不动笔,一张小脸儿皱巴的不行。
高顺急坏了,“娘娘,快写吧,十遍孝经呢。”
卟卟瞅了瞅笔,又瞅了瞅书上蚯蚓一样的字,十分纠结,“可是……我不认字啊。”谁会要求一只鼠认字?
这有点儿太难为鼠了。
卟卟和高顺四目相对,看着卟卟一眼望到底清澈如水的眼睛,高顺绝望的想起来,啊对,他主子上吊憋傻了,一个傻子,她不认字儿!
董贵人:……果然,皇帝缺大德了。
叫一个傻子抄孝经,是不是人啊?
高顺憋了半天,憋道:“那、那您就照着画吧,照葫芦画瓢,行吧?”
卟卟歪歪脑袋,小心翼翼道:“行……吗?”
行不行的,还能抗旨咋地?高顺绝望的想,爱咋咋地吧。
然后,淡定的把卟卟握成拳头的手打开,“娘娘,笔这么握。”
卟卟小拇指biu的一下翘起来,惊慌失措,“手、手不能动了。”
高顺:“……算了,您还是握成拳头吧,怎么舒服怎么来。”
卟卟用力地攥好毛笔,松了口气,可是小眉头却始终没松开,“……所以这些个蚯蚓我该从哪儿下笔?”
高水:“……看您喜好。”
于是卟卟用力的看了一眼,然后郑重其事的从中间开始落笔,一点一横圆圆圈圈,嗯?这个是什么?小金鱼?还有个老鼠尾巴?
画着画着,卟卟突然信心大涨,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嘛,这个是一张大嘴里长两颗牙,这个是老虎脑袋上那个玩意儿盖个盖儿,还有那个,不就是一个弯钩钩吗?
董贵人看了半天,艰难的张了张嘴,“我本来还想着模仿你的笔迹帮你抄几遍……”
卟卟一听,眼睛唰的就亮了,看着董贵人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好事儿啊。
结果下一秒董贵人就不忍直视的转过头,“但是现在……抱歉,我真的模仿不来。”
额的神啊,那哪是孝经?分明是鬼都不认识经,活像是一堆长长短短的蚯蚓在纸上爬,看了半天,她都不认识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