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当她闭关读书的时候,双眼望着书本上的知乎者也,苏糖愣了半天,突然将书通通点燃,化为灰烬。

儒生之道,空乏其谈。

她读了一辈子的书,道理永远都是道理,但是有时候,反而是法家更能治国。

苏糖虽然是贵族出身,但逐渐却和贵族分开了。

京城人都说,她自降身价,和那些泥腿子混为一谈。

甚至开始读一些早就已经没落的知识,将道德经文丢在一旁,去学劳什子的种地和农业,甚至连挖通河道都极为精通,连商贾之术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商贾最为低贱。

苏糖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太过孤单。

他们走的这一条道路狭小黑暗。

她站在偌大的京城之中,繁华的街道里,既喜欢此处的热闹,偶尔又觉得自己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糖会抽空将帝师骂的狗血淋头,这混蛋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但是又当苏糖看到那些瘦骨嶙峋的流民,热泪盈眶的看着亲手搭建起来的房屋,看着那被种上种子的田地,哭得像个孩童一样。

她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后来她每到一个地方,每个地方的百姓都会出门跪地迎接她的到来,热泪盈眶,喜极而泣…苏糖这个名字逐渐代表着希望,因为宋国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不管眼下生活多么的艰苦,有一天她总会来到这里,只要那位大人物来了,他们就能穿上暖和的衣裳,干渴的田地里就能流进河水。

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税收,就能被朝堂减免。

她是宋国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心中仅存的渺茫希望。

………

少女脸庞依然有些稚嫩,她的手不同于那些京城闺秀纤长细嫩,反而覆盖一层薄薄的茧子,有些粗糙,触碰着精美圆润的白玉茶杯上。

帝师笑眯眯的看着她:“陛下要见你。”

苏糖喝了一口茶,哈出一口暖气,氤氲她漂亮的眉眼,淡淡道:“我现在已经不想入朝为官了。”

帝师愣了愣,逐渐收敛表情。

苏糖轻声道:“先生,如今的朝堂乌烟瘴气,到处都是结党营私,我和他们并没有利益上的纠葛,所以现下勉强落个名声,但我若是入朝为官,定然不会甘愿只做眼下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大概落不了一个什么好下场。”

帝师眼神有些恍惚:“你长大了,这些年你做的很好!哪怕是为师,跟你比起来,都更像是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苏糖认真道:“先生是传道受业之人,帮助学生明了此生之道,已经是天大的恩情。”